说完,她提着食盒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蕴看着她的背影,闭了闭眼,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十七年啊……竟抵不过一句流言。
短暂的悲伤过后,杨蕴明白,自己得抓紧时间了,她将脚移开,那放着一块碎片,是方才碗被打碎时,她趁杨婆婆与那人说话时悄悄藏起来的。
正当她起身时,目光却定格在桌面上。
一片锋利的碗片,就摆在桌上。
屋里静静的,只有哽咽的声音。
杨蕴背过身子,一只手握着瓷片,费力地割着腕上的绳子。
割了许久才裂了一点,反倒是握着瓷片的那只手,因力道过大,瓷片已经深入掌心,已有血液顺着往下流。
可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听到一声细小的呼唤,她才缓过神来,朝着声响的方向看去。
她扭头看去,不知何时潘子樾站在窗边,紧闭的窗户上印出了一个人影。
杨蕴心下一紧,忙回头看向门缝,没有动静,她才松了一口气。
窗户年久失修,若是打开难免不会发出声音,潘子樾只能极轻的一点点撬开。
过了许久,潘子樾已来到身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现下已是深夜,外头看管的人都困了,我带你出去。”
潘子樾蹲下替她解了脚腕上的绳子,又绕到她身后。
在看清她手上那一片血红时,心跳漏了一拍。
“抱歉……是我来晚了。”
杨蕴听出了哽咽,还没来得及说话,腕上一松,绳子便已被解下。
潘子樾小心拉过她的手:“我带你走。”
杨蕴点点头,跟着他翻过窗户,踩在硬硬位置黄泥土上,外头的月亮很大,杨蕴看着他的背影。
要是能逃出去,她想清楚了,她要跟潘子樾永远在一起。
不知跑了多久,她们跑到了山上的一处破庙里,夜里实在太黑了,看不清路,干脆进了一座庙,他们不敢生火,害怕被瞧见。
潘子樾扶着她的肩坐下,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
“你手上的伤,现在先用这个,等出去了我们再去看大夫。”
他的声音很轻,杨蕴应了声好,便将手递给他。
夜里很安静,偶尔会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杨蕴听到一道凌乱的呼吸声,她先是一愣,另一只手向他的脸摸去。
指尖处传来潮湿的触感。
“子樾?”她不确定的问:“你在哭吗。”
潘子樾将她拥入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不放手。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我错了阿蕴,我以为我救得了他们,却发现我错的离谱。”
“我怕我救不了你啊。”
杨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轻拍着他的后背。
杨蕴的眼睛始终望着外边,两人拥在一起。
直到天边渗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天要亮了,杨蕴瞧着潘子樾,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睛里泛着决绝。
“天亮了,我们走。”
刚跑出庙里没多久,身后的村子便响起了吵闹声。
“她逃了!快来人啊!”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潘子樾手握的更紧了,加快了脚步往山上跑。
远处的山影渐渐露出模糊的轮廓,细碎的光粒在云层后攒动。
天快要亮透了。
好在,翻过了这座山就能逃出去了。
耳畔边是她们穿梭在草丛里的窸窣声和奔跑时浓重的呼吸声。
杨蕴不觉得累,只想快些,再快些。
出口快到眼前时,潘子樾猛的停了下来,惶恐的拉着杨蕴往回跑。
“怎——”话还未说出口,杨蕴瞳孔骤然放大,有人守在了出口处。
跑了几步,潘子樾意识到后面也有人追来,不过是早晚。
他忽然拉着杨蕴往另一个方向走:“这边。”
越走草越深,有的甚至比杨蕴还高,干枯的草尖刮在她脸上,刮的生疼。
前边没有路,后面有人追,潘子樾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也出了汗,他生的高自然看的也远,见不远处似乎有人,他赶忙用手护在杨蕴头上,蹲了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所幸有厚厚的草堆掩着,那人只是转了转,过了一会儿便往别处去了。
潘子樾知道,再等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迟早会被找到。
他看着杨蕴,捧过她的脸,仔细的说着:“两年前,自那一别后,我时常会想起你那日对我说的话。”
“我做过官,却发现事与愿违,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