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凉的气息涌入桑吟的身体里,状况渐渐好转,过了一会,身上的伤彻底好了起来,她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来气。
醒来时才发现小白正一脸复杂的望着她。
“小白?”她又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桑吟瞧着他脸色有些白,焦急道:“是不是你也被打伤了?”
玄鳞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他这一说桑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他怀里,都不知道躺了多久能不累吗?
她挣扎着要下来,玄鳞将她放下。
“种子!她们都还没醒来,我得回去。“她说着就要往回跑,手腕被人拽住,回头一看,是小白。
他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桑吟解释道:“小白,这件事我非做不可。”
手腕被松开,桑吟毫不犹豫,抬腿便走,玄鳞盯着她的背影,一语不发,倒是青鸟叽叽喳喳的打抱不平。
“小废物真是太没良心了,大王你都……这样救了她,她居然说走就走。”他亲眼看见,大王为她渡的是真气,玄鳞本就是一股魂魄,渡真气是燃烧灵魂的方法。
玄鳞瞪了它一眼,冷声道:“闭嘴。”
……
等桑吟赶回来时,发现所有人都醒了,看样子好像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寻竹耗尽了法力,虚弱的跪坐在地上,等着桑吟。
见她来,寻竹握着她手,眼睛里含着泪。
“桑丫头是我对不起你……姑姑知道错了,是姑姑做错了。”寻竹向她道完歉,才解释道:“姑姑以前有个儿子,那一年他说想与弥枷去人界瞧瞧,回来时却只有弥枷一人。”
她哽咽着,心底无比痛苦:“后来有人给了我一条兔子尾巴……那正是袹儿的尾巴啊,我为了能再次见到袹儿,听了那人的话,做了这样的错事。”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袹儿,让我在九泉之下知道他还活着就行。”
她将藏在怀里的兔子尾巴交给桑吟,眼神里还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成了一滴泪。
桑吟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握住寻竹交给她的东西,点头应着:“好,我帮你找袹儿。”
……
阿绛醒来时看到的这一切,也猜到了来龙去脉,她绝望地看向弥枷。
“是你……”眼泪划过脸颊,砸在地上:“你利用我将所有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差点毁了白曦山,甚至还想杀了桑桑。”
她异常冷静。
一步步走向弥枷,抓住他的衣领,逼他直视着自己:“告诉我,是吗?”
见弥枷点头,阿绛笑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寻竹姑姑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你,我来送你。”
下一秒阿绛直接隔空一剑划破了弥枷的脖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在了脸上,一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流了下来。
阿绛喜欢弥枷,但更爱白曦山,无论是谁都不能企图毁了它。
……
过了好几日,白曦山才渐渐恢复往日的热闹,却总感觉少了什么,白曦树在重新生长。
日子也在慢慢变好,阿绛却变得沉默寡言,桑吟因此没少苦恼。
这天,她们又去了一趟映心湖,这一次,没有了藻藤的袭击,水质也清澈见底,两人有了白曦树的庇佑周围形成了一圈保护罩。
奇形怪状的鱼群绕着她们游来游去,桑吟眼神在这些鱼群身上探索者。
玄鳞问道:“你在找什么?”
桑吟聚精会神地盯了一会,突然兴奋道:“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一条巨大的星落鱼游了过来,桑吟指着它,道:“快,看着他,想你心中所想。”
玄鳞按照她说的去做,下一刻,星落鱼张开嘴巴,吐出了几个泡泡,泡泡里快速的闪过几段画面,而后破裂。
这些根本不是他想知道的,他又试着做了几次,可记忆泡泡里闪过的画面依旧那几个。
画面里,他身穿黑红劲装,鲜衣怒马,当然这些除了他自己,桑吟都看不见。
桑吟看见的只有自己以前的记忆。
作用并不大,但是没关系,青鸟早已打听到其他了。
他沉声道:“走吧,我看完了。”
“啊?这么快,不多看看吗?”
“完整的记忆是看不见的。”
桑吟缓缓点头,有些失落,还以为映心湖能帮到他……
玄鳞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我的记忆忘的太彻底了,连鬼域的忘川都看不见,慢慢来吧。”
“好吧……”桑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日在白曦树下,我身上的法相,是宁——”她突然止住,改口道:“是江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