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刚才抓到的手……其实是我自己的?!”
桑吟眼角抽了抽,所以刚才,她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她闭上眼长呼一口气,惭愧惭愧……
一睁眼便对上玄鳞的眼神。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还不如被他说一顿。
桑吟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编不出一个理由来,良久她插着腰,一本正经道:“小白,人都有失误的时候,不能揪着不放……”
玄鳞看她一眼,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嗯。”
桑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气鼓鼓道:“诶,小白,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很伤人的,知不知道!”
“可我什么都没说啊。”
“……”
是这样的没错,桑吟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说什么,干脆道:“好的,我知道小白不是有意的,我原谅你了。”
玄鳞有些无奈:“好。”
……
“哎。”又是一声沉闷的叹息,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哀伤。
桑吟听到的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又是这个声音,她眼睛瞥向玄鳞,叫他也同样看着自己,她便明白了,不止她能听到,小白也能听到。
“谁在那?”她开口喊道。
无人应答。
她又喊了一遍,这次过了许久,她才听到回复她的声音。
那声音苍老又浑浊。
“桑吟……”
桑吟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老者的声音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嗓音极其虚弱,仿佛说一句话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是白曦树。”话音刚落,一颗巨树缓缓从水面升起,桑吟眼神颤动,眼前的真是白曦树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只是眼前的树,它的树皮干裂粗糙,枝叶枯黄,与刚刚见过的白曦树相比,根本无法让人将二者接连起来。
“白曦树……”桑吟向前走了几步。
“没错,这里是我的识海深处…”
玄鳞道:“那你为何要把我们带来?”
“你们是唯一清醒着的。”它对着桑吟说道:“只有你才能救他们。”
“几年前……有人往我的根脉中放了一个法器,那东西将我的法力吸食殆尽,甚至控制我对白曦族的其他人出手。”白曦树声音嘶哑,语气里满是恨与无奈。
一根树枝伸了过来,凑近桑吟跟前,树枝上的叶子轻轻抖了几下。
“但好在……你回来了。”
为什么它像是等了我许久的样子,但为什么要等我?桑吟想不通,手指搭上那片树叶,刹那间,一段又一段的回忆涌入脑海,那是白曦树的回忆。
那日,白曦树与那人缠斗了好久,终究不敌来人,一颗琉璃石被打进白曦树根深处,日复一日的吸食着它的法力,也看到了每每夜晚来临,白曦族人都会从睡梦中站起,朝着白曦树的方向走来,由那琉璃石肆意横行。
它的挣扎与痛苦桑吟都感受到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桑吟表情痛苦,切身体验着。
玄鳞蹙眉,双手扶上她的肩膀,将她唤醒。
桑吟惊魂未定的看着玄鳞,又转头看着白曦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嗓音说道:“我该怎么做……”
话落下的瞬间,空中凝聚起一颗小小种子。
最终落在桑吟的手心上,桑吟看着躺在手中那颗嫩绿色的种子:“这是?”
“我的寿命将至,它能代替我再次守护白曦山……”
桑吟还是有一点不懂,为什么白曦山会选择她,就这么信她吗?
白曦山仿佛看错了她的心中所想。
道:“或许你还不知你的母亲是谁。”
“我的母亲?!”
桑吟从未见过母亲,白曦树在这时候提起,莫非跟她有关?
“你的母亲是白曦族的首领,有着独一无二的血脉与力量,当年她为了白曦族而牺牲了自己,是个顶顶了不起的女子呐。”
它顿了顿:“而你,恰好继承了她的所有。”
“你的力量特殊,能净化这世间所有的戾气。”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切记切记……”
桑吟将老树灵最后说的几句话反复斟酌,他们是谁?只可惜还没来的说完,就化成了一缕青烟,钻入了她的眉心。
她挥掌试了试,并没有它说的那样,难道是时机不对?
老树灵死后,识海坍塌,将他们送了出来。
白曦树的树灵已经不在,而它的躯体却依然被利用着,无数的藤条缠绕着白曦族人,密密麻麻的挂了整颗树。
桑吟看的头皮发麻,忽然瞥见树的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