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你喝的也太心急了,这酒呢,是需要细品的。”阿绛笑着给她顺气。
桑吟缓了过来,用手背擦拭着嘴唇,眼睛里闪着泪光,脸也被呛的通红。
“我以为是甜的,怎料,居然是辣的!”桑吟瞪着双眼:“我再也不喝了。”
几人都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玄鳞不知从哪拿出了几颗青梅,放进酒瓶里面晃了晃,再次递到桑吟面前:“这样呢,尝尝?”
桑吟迟疑两秒,她刚刚才说再也不喝了,小白这会又递给她,视线落到他手上那瓶酒,又抬眼看着小白那笃定的神情。
桑吟咽了咽口水,决定再试试。
她接过,抿了一口,顿时被惊艳到了,少了刚才的那股辛辣,多了些酸甜。
桑吟又连着喝了好几口,直到玄鳞将酒瓶拿走,她才笑着对他说:“小白,你真厉害。”
真心实意的夸奖。
玄鳞不自然的别过脸,转移了话题:“再好喝也终究是酒,别喝多了。”
“好,我不喝了。”
她今天真的很乖。
“哗……”白曦树传来异象,一声接着一声。
众人被吸引了目光,纷纷朝着白曦树的方向看去,声音,翠绿的树叶摇曳着。
下一秒,点点滴滴的小花朵从树上结出,盛开,甚至飘出了奇香。
花开的时间不长,待花全部绽放时,一片片白色的花瓣缓缓飘落,一时之间竟下起了花雨。
白曦树庇佑着族人,族人守着树,生生世世不离开。
所有人欢声笑语绕着树形成一圈又一圈,这画面,玄鳞还从未见过。
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冷漠的人都会被感染。
玄鳞任由桑吟拉着他钻进人群里,他虽然不会跳白曦族的舞,但没关系,桑吟会,还未化形时就常常见她们在她面前跳这舞,久而久之她便也会了。
桑吟围在玄鳞身边,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不知不觉间视线便移不开了。
就连青鸟也跟着桑吟的动作飞的忽高忽低。
……
桑吟跳着跳着便感觉不对劲起来,怎么越来越安静了?
随着白曦树一声沉闷的叹息传来,没错,是叹息声,桑吟感到诧异,树为什么会发出似人一般的声音。
她刚想说话,只见方才还在欢舞的人群忽然也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白曦树,仿佛没了灵魂。
桑吟赶紧回过头看见玄鳞和她一样,才略微松了一点点心。
她视线落在阿绛身上,阿绛也和其他白曦族人一样,失了神智,眼神木讷,与其他人一起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桑吟冲了过去,手死死拉住阿绛。
“阿绛?阿绛!”她焦急万分,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绛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然向前走着。
桑吟拉不住她,又试着拉了其他人,但结果都一样。
……
“没用的,她们控制不了自己。”玄鳞突然出声。
这些桑吟当然知道,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好事。
直到所有人都走到了白曦树下,这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怪异的仰着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突然一根根藤蔓从树上延伸下来,缠上了她们的手臂,腰,以及脖子,就好像在吸取什么,方才飘落的的花瓣,竟然也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两根藤蔓似乎也发现了她们,朝着她们飞快的袭来,桑吟手疾眼快的握住了藤蔓的尖端,猛的蓄力,只听“砰”的一声,细小的藤蔓被炸成了几截,散落在地上,没了刚才的嚣张。
桑吟见有用,又出手打断了其中困在其他人身上的藤蔓。
突然,操纵之人好像发现了还有没被催眠的,一阵抖动起来,树叶被震的哗哗响。
缠在其余人身上的藤蔓缩回了树上,就好像刚才的场景是幻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似已经平静了下来,但玄鳞知道,刚才那只是试探,真正的手段还在后头。
玄鳞伸手拦住她:“慢着。”
“你不觉得这花瓣雨,好像下的越来越大了。”
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绿色的草地早已被血红色的花瓣覆盖,在夜色之中,好像身处一片血海之中。
花瓣雨还在下,由刚才的几片转变成一簇一簇地往下掉。
已经到了桑吟脚踝处的位置了,桑吟不禁蹙眉,难道是想用花瓣将她们淹死?
事实证明,她想的太单纯了。
强劲的风席卷而来,卷起地上的花瓣以及空中还在飘落的花瓣,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风太大了,卷的桑吟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