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一】
    “大师姐回来了!”一青衣女子喊道。

    话音刚落,无极宗其他弟子一时间都望了过来,笑颜在他们脸上绽开。

    “此话当真?”

    青衣女子答道:“这还有假?我亲眼看到江师姐与翎羽师兄一道进了无极殿。”

    “师姐奉命前去鬼域已有三百年,这次回来竟没有一点消息。”

    无极宗三百年来也进了不少弟子,纷纷听说过这位大师姐的名号。

    无极宗内,一向温和的大师姐第一次生了怒气。

    “翎羽你为何要拦我?”江漓月焦急不已,无极宗与鬼域有数千里的距离,这会就算她御剑赶回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江漓月此刻一心担忧桑吟,并未注意到翎羽的神色。

    翎羽满眼愧色,看向江漓月时又委屈不已。

    “师姐,是翎羽的错。”他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翎羽自小便仰望大师姐,视她为那高悬的明月,触不可及,令人神往,对她的话自然是听从遵从,唯有这一次。

    翎羽垂眼,忽然间抽出裂骨抽魂鞭,双手递过:“请师姐责罚。”

    那鞭子通体呈骨刺状,散着紫红的光,隐隐还带着几道骇人的闪电。

    就像它的名字:裂骨抽魂,打在身上,如同扒皮抽骨,若是打在寻常妖邪身上,不死也得残。

    江漓月偏头,眼神微微缩紧,目光掠过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瞬。

    见她不动,翎羽打算自己动手,刚抬起的鞭子被江漓月制止。

    “你这是做什么,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她说完,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翎羽师弟救了她,她非但不感激反而说出这种话,着实不该。

    江漓月神色缓和下来:“抱歉,翎师弟。”她依旧坚持道:“我还是要再去鬼域一趟,起码要知道桑吟是否还活着。”她的声音越说小,仿佛风一拂就消泯了。

    以玄鳞残暴的性子,她没有底气确保桑吟还活着。

    她抬步就要外走,翎羽见状急了,鬼域危险重重,更何况师姐还有伤在身。

    “师姐你要去哪里?”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江漓月迎面遇上方才得知她返回宗门的师妹师弟。

    一时间,殿内站了不少人,都是来找她的。

    翎羽不说话了,站在江漓月身后看着她们。

    “师姐刚回来又要走吗?”

    “师姐鬼域长什么样子?与无极宗是不是相差很大?

    几人一句又一句的问题往外蹦,问的江漓月一时之间竟不知先回答谁,可她又急着出去。

    忽然间,空中传来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弟子江漓月,速来苍关道。”

    “师姐回宗,掌门出关,今日真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几名弟子不知前因后果,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江漓月步子顿住,双手合在身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弟子听令。”

    从江漓月记事起便在无极宗了,她是天隐掌门一手养大,她向来清心寡欲,有一颗仁德仁爱之心,自幼修习无情道。

    三百年前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迟迟不能突破,后来她自请前往鬼域,一直到了今日,方才回宗。

    苍关道前,江漓月将所有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的汇报给了天隐掌门。

    天隐掌门听完,厉声斥道:“糊涂!”

    江漓月低着头,一语不发,没有为自己辩解分毫,也没有认错。

    “随意将自己的护身法相赠给一只妖,你可知那法相的重要性?”

    江漓月:“弟子知晓。”

    “仙妖自古不两立,而你作为为师的亲传弟子却如此糊涂,你可知错?”

    江漓月眼中有不解:“弟子确有不对之处,可桑、可她待弟子如知心之交,也是弟子先利用她在先。”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妖也分好坏,弟子…没错。”

    天隐睁大了双眼,登时哑口无言。

    良久,丢下一句:“无极宗弟子江漓月被妖蛊惑,丢了护身法相,自去梵天净领二十一道雷罚。”

    江漓月闭了闭眼毫无异议,声音波澜不惊道:“弟子遵令。”

    ……

    天光微亮,金光一点一点溢出,直至刺破云层为路边的花草披上一层暖黄的新衣。

    桑吟几人走在一条窄路上,双手张开轻轻拂过路边摇曳的狗尾巴草,沾了点清晨的露珠。

    她们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玄鳞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忘记是哪条路了,他跟在桑吟身后,不紧不慢道:“阿吟,我们还要走多久的路?”

    青鸟也叽叽喳喳的,它其实早就想问了,飞了这么久,翅膀都酸了,还不能使用法力。

    “快了快了,白曦山路径复杂,需的多费些时间。”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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