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全部蹭在了玄鳞脖颈处的衣领上。
被抱住的一瞬间,玄鳞瞪大了双眼,僵直着身子,不知所措起来,后面又听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对不起。
一只手悄然放在她后脖颈处,动作轻柔。
青鸟凝视着那只手:“大王是不是要动手了?”
下一秒却出乎了它的意料,居然没有扭断她的脖子,而是见他捏着她的后脖子从他身上提了出来。
一脸嫌弃的说道:“眼泪和鼻涕蹭衣服上了。”
桑吟吸了吸鼻子,哭的鼻尖红彤彤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玄鳞默默转头: “而且……你看错了,我们没有死,这里已不是鬼域。”
死了就更出不来了,这都想不到,真是笨死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幸福一下来的太突然,桑吟站了起来,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地,还有温暖的阳光,她突然笑了起来,有惊无险,化险为夷莫过于世界上最幸运的事,令她一下子转悲为喜。
一会哭一会笑的,玄鳞看着她前一秒还哭哭啼啼,后一秒笑的如此开心。
桑吟欣赏了一会三百年来日思夜想的场景,后知后觉的发现宁宁去哪了?
她转头,问:“小白,你知道宁宁在哪吗?就是和我站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她出来了吗?她还在鬼域吗?”她越问越急。
“还有,我们是怎么出来的,玄鳞那个黑心大魔头会放我们出来吗?”
桑吟问了一长串。
玄鳞:“……”
“她不在鬼域了。”
听到这话,桑吟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是她为什么不在这里?”
看着她这副模样,玄鳞突然升起一股恶趣味,他道:“她不叫婴宁宁,而是叫江漓月,是无极宗内门大弟子。”
说完,他紧盯着桑吟,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生气。
怎料,她只是皱了皱眉,过了一会似乎是想通了,笑着说:“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江漓月,这名字真好听。”
在鬼域三百年,要是没有宁宁,她恐怕会无聊死,三百年的相处,这么点欺骗,桑吟根本不在意。
没能看到预想中的画面,反倒是玄鳞,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呢,小白,你有没有事,你还没告诉我,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看着玄鳞在走神,她伸出手特意晃了晃。
“我见状不妙便藏了起来,玄鳞与伢相交手的时候鬼域被撕开了一道缝隙,我便带着你们趁机逃了出来。”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向她解释着。
桑吟歪着头思考着,伢相不是断了一条手臂吗,居然还能和玄鳞打,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她想了一会,便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了,反正,现在已经出来了,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回家。
从没听小白提起过家人与朋友,她不免有些好奇道:“小白,你家在哪啊。”
对上她那亮晶晶的眼神,玄鳞眼神暗了暗。
“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玄鳞点头:“嗯,我不记得家在哪,朋友…也不记得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有朋友。
“我想找回记忆。”
他从一开始说的真话不多,但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的。
桑吟心疼的皱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拉过玄鳞:“你想不想跟我走?我还未化形时便听闻,有一条承载记忆的河流,去那或许有办法。”
离家的滋味肯定很难受,更何况他还忘了。
“阿吟是想收留我吗?”他弯了眉睫,笑着对她说。
桑吟想了一会,道:“要是你一直想不起来家在哪的话,那也不是不是不可以。”
说完,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忙摆手:“绝对不是说你永远找不到家的意思。”
迎着她热情的眼神,玄鳞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也想去阿吟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青鸟不合时宜的出声:“我也想去!”
桑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那只鸟,刚才太激动了,以至于现在才发现这只青鸟。
它好像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们了。
桑吟疑问道:“这是哪来的?”
玄鳞浅笑着盯着青鸟边回答桑吟的问题:“不知道哪来的,在路上捡的。”
青鸟:“……”
方才是谁让我去吓唬这个小废物的,现在装不熟,大王你变脸也太快了。
青鸟不再说话,只是飞到桑吟头顶上停下,表达它无声的不满。
感受到这只鸟有些不爽,桑吟伸手轻轻拍了拍青鸟的羽翅,笑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