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缓了脸色,桑吟这下可放心了。
又把另一块递给他,她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
见他盯着自己看,玄鳞手中的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
“姑娘一直盯着在下,可是脸上有东西?”
他笑起来很有魅力,眼睛笑眯眯的,最特别的还是那颗虎牙,既邪魅又有少年气,总觉得在哪见过。
桑吟脸一热,却没有将脸转过去,反而直白道:“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在想,你是什么妖,怎么长得这么美。”
“莫非是天狐族?”
天狐么,玄鳞敛了笑意:“姑娘很喜欢这张脸吗?”他反问道,并没有反驳,既然她问了何不顺着她说的装下去呢?
桑吟闻言,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谁不喜欢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呢。”她不否认,毕竟她是真的觉得这张脸很好看。
她倒是诚实。
玄鳞变出的这张脸与他本人倒是有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他原来的脸压迫感很强,那晚虽暗,他却不能保证她到底看没看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抚了抚脸颊,当真这么好看?玄鳞心底冷笑一声,等自己杀了她的时候,倒是可以将这张脸换给她。
心里阴暗至极,面上却温风和煦,若是桑吟得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恐怕会吓得尖叫着逃跑。
想到这,他突然衍生出一种莫名的恶趣味,期待她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会是何种反应。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的,又是为什么伤的这么重。”耳边传来桑吟的声音。
他还未开口,桑吟就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画面了,怕是与她一样,掉到鬼界,又被追杀,才落得这幅样子。
注意到对方同情的眼神,玄鳞不禁微微蹙眉,他此生居然会在一只小妖脸上看到这种充满同情和眼神,还是对自己。
“在下灵力低微,不得已逃进了这座山中,恰巧遇到姑娘。”他说着,不经意间露出伤怀的眼神。
不知是脑补的太厉害还是感同身受,桑吟此刻满眼泪花,鼻头红红的,她重重叹了口气,下一秒又愤怒至极。
“肯定是玄鳞那个魔头干的好事!”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玄鳞一瞬间眼神杀意四起,意识到眼前的人并没有认出自己,他有些无语,默然听着。
“你放心吧,你灵力低微,以后我罩着你!虽然我的法力也不高,但是带你逃命还是可以的。”她脸上挂着坚毅。
玄鳞:“罩着我?”
桑吟重重点头:“嗯!”
忽然一阵风刮过,扬起了一大片落叶,迷了桑吟的眼睛。
“怎么突然起风了。”她抬手揉着双眼,却没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玄鳞。
这个蠢货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明明恨‘玄鳞’恨的要死,见了他却连看都不敢看,明明自己柔弱不堪,却总想着保护别人,他在鬼域几百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罩着他。
蠢得令人生笑。
他眼中泛起波澜,却又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是因为这张脸?还是同为妖的巧合。
如果当她发现,这些都是假的,她会不会立刻收回她今日的承诺?跑的远远的?
风渐渐停息,桑吟揉眼睛的手也停了下来,她眨着被揉红的双眼,一脸的奇怪,这鬼界的天气倒是和外面有点像了,几百年不刮风,这会居然刮起了一阵妖风。
玄鳞一脸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人,他只觉得好笑,就因为在这地方遇到一个同为妖的陌生人就能说出这样的话。
与此同时,鬼域的其他人也同样感到一阵怪异。
“若是比你更强大之人想要杀我,你还会保护我吗?”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他又看向桑吟,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些什么。
比如……后悔。
然而,并没有,桑吟手指抵在下巴,像是在思考,但她迟迟没说话,落在玄鳞眼中,又不同了。
若她说出后悔之类的话,他就立刻杀了她,认为她和鬼界其他人一样,虚伪至极。
但桑吟却只是在想,对方有多强,要是只比她强一点,那还好,直接跑就是了,以她的速度,能追到的并不多,但要是和那玄鳞一样强,那可就难办了。
桑吟瞥了瞥嘴:“遇到比自己强的就要任他人拿捏吗,总会找到破绽的,即使找不到,那就投机取巧,能跑就跑,不过,我一定会带你一起跑的,绝对不会丢下你。”
听到这样的答案,他的心好像塌陷似的被撞了一下,又像林子深处的雾霾突然被一缕阳光照射到,正在一点一点退散。
她突然开口:“对了,你别叫我姑娘了,总感觉怪怪的,我叫桑吟,你可以叫我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