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直接躺在草地里,这里虽比不上外边,但知足常乐吧。
“玄鳞那个黑心王八蛋,什么时候再开一次这鬼界大门,就当是发发善心了。”
她喃喃自语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方紫气萦绕的天。
突然,她感觉一阵凉飕飕的阴风刮过,顿时汗毛竖起。
桑吟猛地坐起来,她捂住心口,感觉周身灵脉撑的一突一突的,就好像快要爆开一样。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身后的天空,赫然出现了一只赤色竖瞳,巨大无比,正冷冷的盯着她。
“怎么回事?难道这鬼王有顺风耳?”桑吟害怕的唇都在颤。
这巨大的压迫感,令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敢肯定,这东西定不简单,弄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她紧绷着身体,死命按着心口,头一动不敢动,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那股感觉才消失,桑吟俏咪咪回头,呼出一口气,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她爬起来将扫帚从地上捡了起来,这地方真是邪乎,看来此地不宜久呆,还是赶紧走吧。
桑吟头也没回,一路窜了出去。
……
黑色巨树之上,一抹玄色身影正斜靠在弯曲的树干之上,冷眼注视着那道匆忙逃窜的背影。
“这居然有一只妖?”
男人轻嗤一声,狭长的眼眸弯起。
桑吟跑出去老远,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才逐渐消失。
她扶着柱子,拍着胸膛喘着气:“这鬼域还真是不能乱走。”心中还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桑吟抖了抖身上的树叶,重新握紧了刚才逃跑时揽过的扫把。
身后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桑吟立刻竖起耳朵,迅速换成一副认真又勤快的模样,她来这这么久别的没学会,摸鱼躲懒逃跑最在行。
她听见那人正停在她身后。
“你们好好瞧瞧,这桑吟可比你们勤奋多了。”
是白衣管事的声音,桑吟转过身,笑了笑说道:“谢姑姑,习惯了。”
白衣管事点了点头,看了眼她额头上的细汗,问:“后山可打扫干净了?”
见她点头,破天荒的夸奖了几句:“嗯,不错,这么多人里就属你最省心。”
桑吟闻言,心虚的朝她身后的几人看去,果然,满脸都写不服气几个字。
【这话还真是拉仇恨啊。】桑吟擦了擦汗。
活都干完了,规定的时间也快到了,白衣管事挥了挥手,吩咐她们可以回屋歇着了。
桑吟心中窃喜,每天最期待的莫过于这时候了。
就在她们一同转身时,白衣管事忽然开口:“婴宁宁,桑吟,你们等一下。”
“今日尊上到幽梦殿,殿前我要挑两个伶俐的,就你们俩吧。”
其他姑娘闻言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加快脚步,在鬼界,人人都怕这位鬼王。
桑吟瞳孔地震的看着婴宁宁,只见她居然一脸沉着冷静,没有丝毫的惧意。
【真是疯了,这个世界。】
白衣管事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交代几句便离去,只留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桑吟挪了过去,看着婴宁宁问:“宁宁,你不怕吗?”
婴宁宁呆愣两秒,抬起头,朝桑吟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摇头:“不怕。”
桑吟看着她,突然心中对她生起一股佩服之意,婴宁宁是与她同一时期进幽梦殿的,宁宁与别人不同,总是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从不多管闲事。
两人因为是同时进来的,桑吟莫名就想要与之亲近,三百年的相处,就算是块冰也得捂热了。
桑吟耸了耸肩,轻声嘟囔着:“可是我怕啊。”
那魔头,当年是怎么当上这魔域鬼王的,所有都知道那手段,谁会不怕呢?
婴宁宁垂下眼,轻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
桑吟挽过她的手:“我们走吧。”
……
婴宁宁抬眼,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桑吟,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漫长的沉默过后,婴宁宁:“到时候只要你安安静静的站在队伍里,哪也不去就行了。”
“好。”
一个时辰后,天边悬挂的紫月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连着整片天空都电闪雷鸣,在静谧的殿显得格外阴森,看着却不突兀。
桑吟站在一排队伍里,一动不动。
她低头盯着脚尖,又抬眼瞧瞧四周。
【奇怪,宁宁去哪了?】
自方才起就没了踪影。
正想的入神,殿门突然打开,一位身穿盔甲的牛头士兵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