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兵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厉声应道，“得令！”
随即点出两名最机敏悍勇的亲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城墙，消失在混乱的巷道中。
而王爵、秦红玉和柳云舒，则跟随着林威，逆着人流，冲向东城门楼。
城墙之上，已是一片人间地狱。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每一块墙砖。
北蛮士兵疯狂地从被冲车撞开的瓮城内侧门缺口处涌入，与守军展开残酷的巷战。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林威须发戟张，挥舞着佩剑冲杀在最前方。
他的亲兵紧随其后，组成一道顽强的堤坝，死死挡住北蛮潮水般的攻势。
王爵紧紧攥着秦红玉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护着瑟瑟发抖的柳云舒，蜷缩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垛口后面。
他看着眼前这血肉横飞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战争的残酷。
秦红玉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扫视着战场，“不能待在这里！城门已破，此地必失！我们必须从西面走！”
又是一声巨响，瓮城内侧那扇木门被彻底撞碎，更多的北蛮士兵嚎叫着涌了进来！
守军的防线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校尉！顶不住了！快撤吧！”
亲兵队长浑身是血，嘶哑着吼道。
林威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知道，黑石营，完了。
“撤！往西城撤！依托巷战，节节抵抗！”林威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溃败如同雪崩，一旦开始便无法阻止。
王爵在亲兵的护卫下，拉着秦红玉和柳云舒，跟着林威且战且退。
不断有士兵倒下，惨叫声和北蛮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马呢？马在哪里？！”王爵对着身旁的亲兵急声问道。
那亲兵脸上露出一丝惨然，“马厩在东城，怕是……早就被北蛮占了！”
王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支流矢“嗖”地射来！
“小心！”王爵下意识地想用身体去挡，但他动作慢了半拍。
秦红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柳云舒往旁边一推，同时自己侧身——
“噗！”
箭矢擦着秦红玉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深入，却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一晃。
“红玉！”王爵惊呼，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快走！”秦红玉咬紧牙关。
混乱中，他们与林威的大部队被冲散了。
只有两名忠心的亲兵还死死跟着他们，挥舞着刀剑，格挡着零星的攻击。
五人跌跌撞撞，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这样不行！”一名亲兵喘着粗气，“带着她们，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另一名亲兵看向王爵，眼神决绝，“王令史，你们知道西墙密道的位置吗？我们兄弟俩给你们断后！你们自己走！”
王爵看着这两名士兵，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要用他们的命，来换他们三人的一线生机！
秦红玉挣扎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巷道尽头，“我知道路……但需要有人引开追兵。”
“好！”那亲兵重重点头，“妈的，跟北蛮子拼了！王令史，秦姑娘，柳姑娘，你们保重！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
说完，不等王爵回应，两名亲兵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主动朝着追兵来的方向反冲了回去！
“兄弟……”王爵眼眶瞬间红了。
“走！”秦红玉低喝一声，拉着王爵和柳云舒，拐进了另一条小径。
三人不敢点火，只能借着远处火光和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柳云舒体力最弱，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在支撑。
王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臂的伤处传来阵阵刺痛，精神更是高度紧张。
唯有秦红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但王爵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
终于，在绕过几个弯，他们来到了西侧围墙下，那片堆满废弃建材的区域。
“就是这里……”秦红玉指向那堆断裂的滚木。
王爵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很快，他触碰到了一块略显松动的石板。
“找到了！”他用力撬开石板，露出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钻入密道的那一刻——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没想到，你们几只小老鼠，竟然能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