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王爵斩钉截铁,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手臂,“必须能!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走!”
他不能再让自己和云舒沉浸在恐惧和怀疑中。现在,他就是她们的主心骨。
重新抬起担架,步伐似乎更加沉重。每走一步,肌肉都在抗议。
山路越来越陡,他们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寻找可以通行的路径。
有几次,担架几乎要倾覆,全靠王爵死命稳住,柳云舒在一旁拼命托住。
时间在艰难的跋涉中一点点流逝,日头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
寒冷开始侵袭,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快看!王大哥!”柳云舒突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喜,指向远处。
王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层叠的山峦缝隙间。
隐约可见一道蜿蜒的灰色轮廓——黑石营的城墙!
虽然看起来依旧遥远,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和希望。
“快了!就快到了!”王爵精神一振,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涌出了一丝力气。
然而,希望往往伴随着危机。
就在他们试图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那个方向靠近时。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王爵浑身一凛,立刻示意柳云舒停下。
两人迅速将担架拖到河床旁一丛茂密的枯灌木后面,屏住呼吸。
透过枯枝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小队大约七八骑的人马正沿着河床上游方向慢悠悠地走来。
那些人穿着混杂,皮袄、破甲都有。
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脸上带着彪悍和贪婪的神色,正是之前趁火打劫的土匪!
他们似乎是在巡逻,或者是在寻找新的劫掠目标,骂骂咧咧,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鸟毛都没有!”
“头儿也真是,非要咱们来这后山转悠,能捞着啥?”
“少废话!听说营垒那边油水足,说不定有溃兵或者逃难的肥羊呢!”
王爵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紧紧握住腰后的短刀,手心全是冷汗。
柳云舒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担架上的秦红玉依旧昏迷。
但在这死寂的紧张氛围中,她微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土匪们越来越近,最近的一骑距离他们藏身的灌木丛不足二十步!
马匹打着响鼻,蹄子踢踏着河床的碎石,声音如同敲在王爵的心上。
他脑中飞速运转。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
跑,带着担架根本跑不掉。
藏,如果对方仔细搜查,这简陋的遮蔽形同虚设。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