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如意郎君,若是拖得久了,人老珠黄,可就难说了。
她也明白佟梓芙其人,不是个帮亲不帮理的糊涂货色,情知阿芙这会儿是醉了,一心舍不得宋嵋午,并不是为霍瑜打抱不平,等酒醒了,八成就不再如此坚持。
看时辰,霍琅也快回来了,当务之急是哄好阿芙,要不然,难道留阿芙宿在此处么?
不妥不妥。
眼睛骨碌碌一转,杜浓君有了个主意,一本正经道:
“不过,妹妹也莫急,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佟梓芙立马不哭了,洗耳恭听。
杜浓君提起一事,胡说八道:“前些日子,你不是来信说要分产?我倒是有个法子。与其平分,倒不如……将大头都归于大嫂名下。”
见佟梓芙面露不解,杜浓君继续分剖:
“你想,你若平分,倒显得像是寻常赠予,于如今这局面并无助益。可你若换个说法,就对外说,我这边跟着二郎,名下铺子庄子本就不少,实在是分身乏术,打理不过来了。而你又要远嫁京城,这偌大的家业无人托付,思来想去,唯有将产业悉数交予素来精明能干的大嫂代为掌管,你方能安心。”
越说越不像:
“如此一来,旁人听了,只道是你信赖倚重长嫂,是我们二房敬重大房。宋家见我佟府如此看重大嫂,视她为不可或缺的当家宗妇,或许会回心转意。而大嫂得了这份体面和倚仗,心中那口郁结之气顺了,或许……也就不再那般坚持了。”
这话让清醒时候的佟梓芙来听,怕不是跟哄小孩似的,信都不信——打量着拿钱留人,简直是侮辱了宋家满门读书人的风骨。
即便寻了一万个好由头,什么二房事忙,什么看重大嫂,什么非你不可,也改不了假义迫之、以义相胁之质。
可是醉酒使人昏沉,佟梓芙沉吟片刻,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佟梓芙心中仍有顾虑:“可是这样一来,又让我如何对得起你与二兄?”
“我不在乎这些金银,你二兄又快成了个钱菩萨,要真能留下大嫂,这是多少银钱也换不来的呀!”杜浓君像个江湖骗子,徐徐道。
“倒也是。”佟梓芙点点头,摇摇晃晃起身:“我……我这就去找大嫂!”
杜浓君只想让她回去睡着,哪能让她真去?忙把人拉住,急道:“傻妹妹,哪有这般风风火火的。此事需得做得自然,不能露了痕迹。你……你今日且安心歇著,将说辞在心中盘算妥当,明日午后再去不迟。记得,姿态要做得可怜些,语带央求最佳。
梓芙遂欢颜,乖乖回去了。
果真,又过了一阵儿,霍琅回来。杜浓君早又温了酒在外头,夫妻二人浓情蜜意,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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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佟梓芙日上三竿才醒,头天晚上第一顿酒还好,第二顿酒实在是多了,这会儿只觉得头痛欲裂。
瑞雪给按了好一会儿,佟梓芙觉得好些了,才缓缓去想昨夜的事。
就如杜浓君所料,佟梓芙记起那些,只觉得羞,真是醉酒误事,喝多了什么话都能点得了头,又暗暗嗔怪杜浓君,她知道她的心思,不就是不想让自己扰了她和二兄,随便打发个人把自己叉回来也没什么的,偏偏爱逗人。
“唉……”
一想到二兄二嫂蜜里调油,再一想大兄大嫂那个样儿,佟梓芙就发愁,长吁短叹半天,还是决定去一趟静思苑。
自然不是真用了杜浓君的法子,只是不管劝和劝分,好歹都得亲自和嵋午嫂嫂谈谈。
杜浓君有一双眼睛,明明白白看见了佟宋二人的不和,可佟梓芙没看见,她想再亲耳听一听。
于是,用过午饭,佟梓芙就往静思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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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静思苑,佟梓芙远远就看见宋嵋午正抱着一岁多的女儿阿宝玩儿,大半年不见小侄女,昨夜佟梓芙就想见见了,可是已经入夜,不舍得让大嫂把阿宝抱出来。
阿宝也远远看见了佟梓芙,扔下手里的布老虎,跌跌撞撞走过来。
佟梓芙手劲儿不小,这半年在长安总是抱两个表妹,抱孩子的工夫也不曾落下,可是不愿让宋嵋午担心,牵着阿宝到石几旁边坐下,才把阿宝抱到腿上。
“阿宝还认得姑姑啊?”佟梓芙逗弄着孩子。
阿宝一脸茫然,只是把佟梓芙抱紧了,手摸上佟梓芙的脸。
佟梓芙就知道阿宝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只是不认生罢了,难怪不叫人。
她庆幸自己出来时不曾涂脂抹粉,否则叫阿宝蹭上了不好。
宋嵋午凑趣道:“阿宝这孩子,看见长得好看的就想过去摸一摸,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