嵋午
?”

    今日她这位即将出阁的小姑,带着宫中贵客归家,作为佟府的长媳,宋嵋午是无论如何都该在场迎候的。长嫂出身书香世家,向来最顾全大局,绝非不知礼数之人。

    也不见侄女阿宝,更怪了,按说一岁来的孩子,也该能出来见人了。

    “她最近身子不好……”霍瑜冷冰冰的,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佟毓徳喝断:“行了,你那点家私,怎么连你妹妹都瞒?”

    原本听见长嫂抱病,佟梓芙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可听阿耶的话,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只好把眼睛看向杜浓君,眼巴巴的。

    杜浓君见公爹不虞,也是孝顺,忙打圆场道:“阿耶快别动气,这事儿我一会儿同阿芙说,这会儿也快午时了,用饭、用饭!”

    一边拼命给霍琅使眼色。

    霍琅意会:“那我和阿耶、大兄先到阁子里去,前几天阿耶就念叨上了,六月正是有好景的时候,阿芙也好风雅,等阿芙回来,家里人第一顿一定在阁子里吃。”

    父亲同女儿说长子夫妻之间的事,的确也忒不像话,佟毓徳看着长子吹了吹胡子,也就默许了,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探回身子假正经道:“阿芙、浓君,你们也快些,难得阿芙回来,家里的膳夫新琢磨出了好些拿手菜。”

    霍琅缀在后面,等佟毓徳和霍瑜都跨出门去,才悄声与妹妹、妻子胡言:“阿耶的意思怕不是让你们说快些,他也想阿芙。”

    “偏你又知道了?”杜浓君斜眼觑他。

    霍琅讨好似的笑了笑,拍了拍妹妹,追着父兄走了。

    目送着霍琅出门,一转头,杜浓君便对着佟梓芙连连颔首:“我觉着你二兄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佟梓芙暗笑不已,二兄二嫂这一对儿欢喜冤家,最是亲爱,连月不见,风味真是丝毫不减,但面上还是正色道:“那二嫂不妨长话短说?”

    说到正事儿,杜浓君哼哼了一声:“这事儿啊,怕是好说不好听。”

    “唔?”佟梓芙不解。

    “阿嫂并非抱病。”杜浓君直言道:“她是带着阿宝归宁了。”

    “归宁?”佟梓芙一怔:“可是宋伯父府上出了何事?”

    “宋府无事。”杜浓君摇了摇头:“阿嫂她是自己回去的,且一言未留。到今日,已经一旬了。”

    “一旬!”佟梓芙失声低呼。

    儿媳归宁省亲,住上一两日是常情,可一住十日,且是携幼子擅自出走,这……这这这!

    “究竟是何缘故?”

    “咱们怎么知道?”杜浓君话音凉凉的:“先前阿兄瞒人瞒得紧,只说阿嫂家中有事,直到昨日,阿耶起了疑,追问不止,这才露了马脚——怎么样,阿芙呀,我就说过的,早晚有这一天。”

    早晚有长嫂忍无可忍的一天,确然,每每说起兄嫂,杜浓君都是这样的口吻为宋嵋午打抱不平——只是她到底有分寸,从不在兄嫂面前提及,只偶尔同梓芙说起。

    若说这话难听,却也不无道理,虽然霍瑜求亲时说自己倾慕宋嵋午,但佟府众人有目共睹的却不是这样。

    单说佟梓芙看见的,大兄从没有个倾慕大嫂的样子,无论在何处,都从不主动照拂大嫂,看向大嫂的目光也是冷情的,大嫂看大兄的目光则让佟梓芙觉得难懂,有时她觉得大嫂是在透过大兄看另一个人,夫妻两个看着总也不像眷侣。

    不过一来佟梓芙这一二年多在京中,二来没有小姑询问兄嫂家事的道理,虽然疑惑,也不好询问知悉,左右阿娘阿耶在上,她只管和两位嫂嫂亲亲热热在一起。

    她倒是早就知道二嫂与自己不同,自己最多只是觉得大兄大嫂之间有些冷淡,二嫂却是一向不看好兄嫂的感情,先前她以为二嫂不过是因为厌烦大兄的棺材脸,不想姜还是老的辣,竟然一语成谶。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端看大嫂平日柔笑着的样子,不像是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然后呢?”听不进杜浓君嘲讽大兄,佟梓芙一心都是大嫂,急切问。

    “阿兄口风甚紧,一字不吐!只说与阿嫂起了些口角,然后便再无下文!阿耶只好遣人往宋府问安,那边却客客气气地将人挡了回来,只说阿嫂是思家心切,多住几日。”

    “夫妻间偶有口角是常事,可闹到归家十日不返……”杜浓君留白得意味深长:“若非昨日晚间你遣人告知家中今日就到,阿耶原打算让我今日走一趟的。”

    “不妥吧?”佟梓芙深知道理,哪有弟妇上门领人的怪事?

    “我何尝不知?”杜浓君冷笑:“也是没有办法,阿兄怎么也不肯低头,家里近来又只我一个女眷。”

    “大兄也真是……”佟梓芙也跟着叹气,不好多言长者,想就事论事,不知全貌,也无法置评,想了想,唯有自告奋勇道:“那这么看,我回来的岂不是正好?明日吧,明日我便到宋府拜会。”

    她毕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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