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说,顺畅了就好了,等出院了,我买个镜子你就对着镜子练习。”
初三那天,张玉兰出了院,后续定期来复查,两人携手回了四合院。
门房口,谢宣瑜煞有介事的贴上了春联,院里有一株光秃秃的树,地面上垫起了薄薄的一层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进了房,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张玉兰脱了棉大衣,舒展了展身体,狭小的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外加一个炉子。
张玉兰挽起袖子,从行李袋里找出个用毛巾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一罐米酒。
谢宣瑜满眼欢喜,找来个小铝锅放在炉子上,张玉兰舀了一勺米酒放进锅里,又添了些开水,两人坐在火炉边烤火。
咕噜咕噜,热气顶开了锅盖,张玉兰揭开盖子,满屋飘香,拿起颗鸡蛋磕进锅里,待冒了白泡泡,盛了出来。
谢宣瑜吹着碗沿,叮嘱说:“小玉,你可不能吃,里面含酒精,这对你恢复不好,以后也要清淡饮食,可咱那个地方就是要辣要咸才能就饭。”顿了顿,嘴角泛笑,“以后有机会回城我带你去个吃清淡饮食的地方落脚。”
张玉兰嘴角微扬,将锅放在一边煨着,侧目一看,男人喝得米酒有些上头,白里透红,四目相对时她也红了脸。
谢宣瑜说:“好不容易来了首都,干脆我俩明天开始逛逛。”
翌日,两人穿着棉大衣穿梭在了京市街头,道路两旁堆积着雪堆,有人做了雪娃娃,路上行人精神奕奕互道新年。
两人在天安门前合了影,又去了什刹海,冰面上人来人往,谢宣瑜租了个冰车,让媳妇坐在上面推着她在冰面上滑行,泠冽的寒风没有吹散两人的热情,空气中荡着张玉兰越来越清晰的声音,“阿宣,推快点。”
一个21岁,一个18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
隔一日,两人去了故宫,冬日里洋洋洒洒的白雪覆盖在琉璃瓦上,红墙白雪,两人走在甬道中,走着走着,牵上了手,走着走着,白雪覆了头。
两人最后爬上了景山,站在万春亭前俯瞰整个故宫,银装素裹,气势磅礴,故宫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紫禁城。
看着看着,谢宣瑜眼里涌出了些泪花,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故宫再也不是紫禁城,曾经苏萌的那些过往已经烟消,他要真正的活在当下,活在这个时代,接受男性角色,接受丈夫身份,扯着嗓子朝空气里大声“啊~啊~啊~”几声,吐出一阵白雾。
晚上,张玉兰坐在床沿举着小镜子练习说话,谢宣瑜怔怔看着她出神,随后来到她身后,轻轻撩起她颈边的头发,低头吻在颈边,窗外簌簌下着雪,雪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像长了一树洁白无瑕的花朵,只待春来,满树果实。
谢宣瑜用温柔叩开了彼此的身体里,他们赤身紧抱,浑身发着抖,空气里弥漫着轻轻浅浅的呼吸声,直至落潮,有些事就这么自然而然发生了。
次日,谢宣瑜醒来,张玉兰正坐在床边梳头,看着媳妇的背影,男人嘴角漾笑,起身拦腰抱住了媳妇的腰,头靠在媳妇后背轻轻摩挲,
“小玉,你以后不能丢下我,这个世界里我只有你。”
张玉兰抿嘴偷笑,重重的“嗯”了声。
日子一天一天流转,两人过起了小日子,谢宣瑜除了每日陪媳妇去医院做康复练习,又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几本手表维修书,照着书本,他开始学着拆手表,实在没弄懂地方就跑去国营钟表店咨询。
时间转瞬来到了3月,张玉兰彻底康复了,说话声音也不是刚开始的粗糙变得清脆清亮,两人将小屋收拾干净后,带着行李踏上了回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