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财路
80年随着政策的调整,知青返城,她也回到了沪市在纺织厂做女工,结果没几年又遇上了下岗潮,一辈子就住在10来平方的阁楼里,有一年知青聚会,才知道当年的狗崽子在浩浩荡荡的改革潮中成了云省的首富,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就要早早抓住改变命运的机遇。

    “董飞听你的话,你让他跟我好呗,”崔梅小心翼翼地请求,见对方没反应,咬了咬牙,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我知道你们在干嘛!你让他跟我好,我就不举报。”

    谢宣瑜盯着崔梅,半晌后,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男女之间的事我不管,不过既然喜欢一个人自然要知道对方在意什么?阿飞很在意他阿婆。”

    话说到这,算是给她指了明路,崔梅小声道了谢。

    谢宣瑜转身和媳妇往回走,刚走几步突然调转头对着崔梅说:“崔梅,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崔梅下意识回应,转瞬明白自己上了当,看着男人在月光下的邪魅一笑,顿时心头血凝固。

    谢宣瑜十分满意她的回应,侧面印证了猜想,不过只要她不搞破坏,彼此就相安无事,至于她为什么要找董飞,多半是董飞日后有大出息,毕竟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转头牵着媳妇儿手笑着说:“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甜不甜得扭了才知道,也许刚好就是甜的呢!用她来堵住悠悠众口也是好事,她喜欢董飞就会替我们遮掩。”

    两人边走边聊,其实都是谢宣瑜一个说,张玉兰仔细听着,刚走到院门外见张书记站在院里抽着长烟袋,谢宣瑜才想起白日里他说要找自己说话的事。

    张书记说:“小玉,你先回房,我跟小谢有话说。”

    院里只剩下翁婿两人,月亮像罩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光线看不清对方的脸色,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叹息,“小谢,你们在董家的后山里干了什么?”

    谢宣瑜心里咯噔一下,嗫嚅道:“阿爸,你,知道了。”

    张书记说:“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是资本主义的尾巴,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谢宣瑜当然知道抓到了会坐牢,刘阿保这次不就要去坐牢了,可他不这么做,又怎么挣钱?,坦然道:“阿爸,现在的很多政策是不对的,我们凭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怎么就错了?我讨厌现在大锅饭,就连张富贵那种懒货也要分一杯羹,我觉得这不公平…”

    “不要扯别的,政策就在那,你就是在走钢丝,你拿你自己命不当回事,也要想想小玉,…”张书记压低声音疾言厉色。

    说到张玉兰,谢宣瑜更有底气了,“干那个就是给小玉挣看病的钱,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不光养鸡我还借着送货的时机作倒买倒卖,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小玉…不然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去看病,等到以后真的失去了机会再后悔因为没有钱而错过…”

    这一天,糟心事扎堆儿,谢宣瑜心里也压着不满,干脆一股脑儿都吐了,爱咋地咋地吧,张书记愿意去大义灭亲,自己就认坐牢,事到如今,就比谁更豁得出去,他豁出去了,留下句话,“我要是坐牢,小玉也会等我一辈子,为这我不后悔。”

    转身回了房,徒留张书记一人站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