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
拾收拾…”

    话落了半天没人回应,他直起身,用帕子擦头,转向看着背身斜坐床沿的媳妇,又唤了声,“小玉,你怎么了?”缓缓走近她身。

    张玉兰抿着唇坐在床沿,一言不发,纤长的睫毛下掩盖着哭泣过的痕迹,她不做声色的抹了抹脸,强颜欢笑,起身开柜子给男人收拾衣服。

    谢宣瑜心里纳闷,跟在媳妇儿身后追问,张玉兰依旧不回应只把东西一样样收拾好装进袋里。

    谢宣瑜毫无头绪之际,陈小凤咋咋唬唬闯进屋里,“小玉,别听张富贵他妈嚼牙巴骨(胡说八道),你做事麻利的很,勤谨咯,会苦钱(会挣钱),有福气的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好听话。

    听话听音,谢宣瑜沉着脸问,“嫂子,张家说么子了?”

    陈小凤一愣,又望了眼小姑子,尴尬笑道:“也没说么子,不过是些陈年秧酸话,他屋里得了个女娃儿,张富贵的妈有些嫌弃,就说要生前最后一个见到的是小玉,……你知道的…小玉就一个不会说话的毛病,又不是不能治好,”朝着地面啐了口,“我看他家才是没福气,那个娃儿投他家也是倒了霉。”

    谢宣瑜气得额头青筋爆起,毛巾被攥的紧紧,“啪”的一声,毛巾扔进盆里,撞的搪瓷盆哐当响,他咬牙切齿说:“齐艳怎么说?”

    陈小凤吓了一大跳,咽了咽口水,“那个丫头居然也信她婆婆的话。”

    谢宣瑜抬脚就要出去理论,幸亏张玉兰及时抓住了他胳膊,一下又一下给他后背顺着气,示意她嫂子先走。

    谢宣瑜扭头恶狠狠说:“小玉,以后什么东西都不能给齐艳,不识好歹的狗东西,活该她受苦。”喘了喘两口粗气,直愣愣看着媳妇眼睛,“你信我,我们很快可以去看病。”

    原本他打算这趟出省活就挣点补贴,现在,想法变了,他带上了之前的全部钱准备相机行事,临走时,抱着媳妇儿小心叮嘱,“我走的这段时间,要卖鸡蛋、卖鸡,行情价就是6-8分一个,鸡3.5-4.5不等,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仔细清点阿飞带回的钱。”见媳妇仰着头看他,又说:“钱上的事,我只信你。”

    夫妻一体,钱上就是最好体现,不共钱,两口子就会各生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