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射在地面,“以后就用这个,我就不担心你的安全。”
张玉兰接过手电筒推着开关把玩,光圈忽大忽小,两人并肩回了家。
回到房里,谢宣瑜洗了把脸,张玉兰把给他留的玉米糊涂和豌豆粉端到桌上,男人接过筷子端着碗沿着碗边吸溜,夹了一筷子豌豆粉,嫩弹嫩弹的口感,加上自家做的辣子油、木瓜醋,拌点萝卜丝,香辣开胃。
谢宣瑜嗦了嗦筷子,“小玉,你做的腌菜我最喜欢了。”顿了顿又说:“过两天孟队长要带我跑一次线路,估计后面就是固定跑那条线,那晚上我就没法去守山洞,”叹了口气,“之前卖的鸡其实还可以再养段时间,这样价格卖的更好,是我太着急了,我们国家虽然是农业大国,但农业还没有普及机械化,真的很辛苦,投入多,回报慢,还要考虑到天灾,远不如做二道贩子来的简单。”
张玉兰听完朝着他比划,
“你替我去?”谢宣瑜想都不想连连甩头,“不行,你不会说话,要是碰见野猪啥的,你都没办法叫唤救命。”
张玉兰一脸坚定,比划道:“不是替,这是我们的事。”
我们,是不分彼此,共同为家庭付出。
谢宣瑜说:“可你不会说话,真遇见危险咋办?”
张玉兰抄起手电筒,比划了几个动作,她可不是什么娇村姑,她阿爸是参加过援朝的老战士,自然也教过她和她哥几招,自卫啥的还是可以。
谢宣瑜看着媳妇像模像样舞着电筒,射出来的光线仿佛一把剑,她的眉眼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愈发明亮,恬静又倔强,一瞬间,多年后的一颗子弹正中他眉心,他突然明白了余则成赞美翠萍像母牛的话,脱口而出,“小玉,你像母牛一样有力量,我喜欢。”
张玉兰先是愣了下,明白过来后撑颊微笑。
晚上,例假已经过了的张玉兰将热水袋灌了热水放脚上,刚往里伸,男人的脚拦在中间,“我的脚热乎,还是踩我。”顺势将热水袋踢出了被窝儿外,整个人轻轻往她被里拱,“你往我这边靠,我俩靠紧点有热乎气。”
张玉兰一开始浑身绷着,肩膀不敢靠过去,却又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像踩在云里,感觉又慌又软,当她听到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才放松下来,动了动脑袋把头靠在男人肩膀。
没过几天,孟天柱带着谢宣瑜跑了趟曲靖路线让他熟悉熟悉道路,以便他日后独立开车送货。
第一次正式出发前,孟天柱递给他一张崭新的一分钱纸钞,谢宣瑜还以为是什么仪式,身旁的刘阿保拍了拍他肩膀说:“小谢,出门一定记得带新钞,新钱擦白金,这一路上才不卡壳。”
谢宣瑜最近仔细看了那本汽车维修图,知道白金是指工作铂金,配件标准名称高压断触器,接触时断电,打开时蓄电电容放电,通过高压线圈放大瞬间释放1-1.5万伏电压,火花塞跳火点燃混合气点火……,接过在手,晃了晃,道了声谢。
刘阿保佯装漫不经心说:“小谢一来就得了孟队的赏识把那么好的路线给了你。”
谢宣瑜觉得他说话秧酸(吃醋),懒得回应,大家的道路类型都差不多,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哪有谁好谁坏,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刘阿保眼红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