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
……”

    张玉廷心头蹿出一阵火,想要找对方理论被谢宣瑜一把拉住胳膊,“大哥,生意各做各个,咱们鱼新鲜,化肥厂人又多,各有偏好。”

    有人走到他们摊前问,“你们的鱼咋卖?”

    谢宣瑜大声回应,“活鱼1.5一条,3条4元,包杀,包杀。”

    一般人家买了鱼都要自己回家杀,这有人帮忙包杀当然更好,对比来说,清早起塘的鱼更有精神头,更招人买。

    张玉廷和李会计有了谢宣瑜的吆喝打样,喊的更起劲了,渐渐的摊前聚拢了人,他们俩和另一个社员分工合作,一个抓鱼,一个收钱,一个帮杀,摊前井然有序的排起了队。

    见状,张玉廷朝谢宣瑜摆摆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

    谢宣瑜放心的离开,大步朝前走转过一个弯后去了化肥厂的工作区,和门卫说明来意,在对方的指引下毫不费力找到了办公区,上了三楼按着门上的牌牌找到了人事科,提交了村里开的身份证明,办完一切后,人事科的工作人员领着他去了运输队所在厂房。

    两方一见面,谢宣瑜才知道那天让他检修车的孟队长是化肥厂车队队长。

    孟天柱主动上前握了握谢宣瑜的手,“小谢,以后就一起共事了,原本是机械厂想要你,但我们厂差有经验的司机,所以要了你来,别觉得吃亏,我们厂不比机械厂福利差。”

    说完,领着谢宣瑜把休息室和维修区都了解了一番,送他出去时说:“小谢,暂时做一些维修保养工作,然后跟着车队熟悉下路线,你可以找后勤去申请个床铺。”

    谢宣瑜说:“床铺就算了,我回家,家里有媳妇。”

    集体宿舍都是一群老爷们儿住一起,万一遇见个不爱干净的,他得疯,回家虽说费些脚力可正好对于他每天去黑市卖货有了遮掩。

    两人边走边说,路过供销点时,谢宣瑜停了脚步,转向问孟天柱,“孟队长,有生活用品卷没?我想买个热水袋。”

    孟天柱说:“家里应该有,就是…”

    谢宣瑜赶紧补充道:“我等价买,家里没票,媳妇等着要。”

    农村虽然有自留地可以种点自家蔬菜,可是票缺的厉害,凭票的年代购买什么都挺麻烦。

    孟天柱怕误会,解释道:“不用不用,下个月发工资了里面都有票你到时候再还我也行。”自己先回家去取。

    谢宣瑜等在供销点门口,接过孟天柱手里的票,顺势将钱塞到他手心,紧紧握着不让对方推回,“队长您拿着,我要买的东西多,就算发了票我都还要,这次您先拿,后面再需要我也好开口找您借。”

    孟天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钱。

    谢宣瑜买完东西出了厂大门往家属区走,走近自家摊前见盆里仅剩零星的2条鱼儿游来游鱼,一旁站着的妇女大姐和张玉廷讨价还价,

    “我不要你杀,自己杀,你便宜点。”

    “杀鱼是顺带手,不杀也是一样价钱,要么您就拿3条4块。”张玉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大姐依然絮叨着,“我家就两个人,3条鱼太多了,吃不完,我来晚了也没人和我分,要不你就便宜点。”

    张玉廷哼了声,一下戳破大姐的谎言,“你明明在隔壁摊等了很久想买条死鱼,又嫌死鱼不新鲜…”

    大姐被戳破了脸皮,脸涨得通红,咬咬唇转身准备离开,谢宣瑜叫住了对方,“大姐,我们也准备回家了,就这两条鱼您一块拿了,自己回家杀,收您一块一条。”

    大姐可能是真想买鱼,说:“这位兄弟说的才是实在话。”掏出钱拎走了鱼。

    张玉廷一脸不高兴,“阿宣,你干嘛纵着她。”

    谢宣瑜帮着清理地面卫生,“该买的都买了,就剩2条卖完了咱也好回家,再说了,”抬头努努嘴看前方,“也给对方留点机会,他们那鱼再不卖完就得臭了。”

    张玉廷没好气白了他眼,“你可真替人着想。”

    谢宣瑜讪讪笑,不做解答,很多事不要把对方逼到墙角,绝大部分时候,人是不会从自身找问题,总觉得都是别人的错,同行业竞争也是这样,帮着把东西搬上车后一跃坐在前面赶着马车回家。

    一到家,他迫不及待的把东西拿给媳妇邀功,张玉兰惊诧着比划,“刚上班就领工资了?”

    谢宣瑜轻敲了她个栗子,“瞎想什么呢?托人买的。”

    张玉兰赧笑,拧开了盖子凑到鼻下闻了闻,一股子橡胶味,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件破衣服一撕缝了个外罩兜兜套在热水袋外。

    谢宣瑜说:“小玉,你这手真巧,缝个袋子也好,免得烫到自己。”

    又摸了摸她的麻花辫,“洗头了?我还想着让你试试我带回来的洗发膏,那只好等下次了。”

    张玉兰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身,心想男人也是闻到自己的头汗味了,不过是自己的女人不在乎,这么一想,她心里觉得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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