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凤笑道:“是是,阿妈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谢宣瑜在旁不好意思,说:“阿嫂,我晚上要洗澡,用水多,多担点。”
苏萌从女穿男,最大的好处就是摆脱每个月的大姨妈和痛经,当然她保留了爱洗澡的习惯,总是一下不习惯用洗了脸的水再洗脚,每天用的水也多,老占兄嫂便宜,两家早晚有龃龉,基本上选轮到他家挑水那天洗澡。
陈小凤说:“你爱干净我知道,连带着我家涛涛都比以前爱卫生的多。”
涛涛听见他妈说他名字,从屋里蹿出来,看着谢宣瑜的背影扭头就告状,“姑父不给我糖吃,只知道和姑姑亲嘴。”
“涛涛,”谢宣瑜皱眉喝了声,“小孩子不可以偷听墙角,阿嫂,涛涛得收拾收拾了。”又说:“挑水时遇见胖丫一个人挑,小玉怕她身子吃不消给她帮忙去了,估计一会儿回来。”谢宣瑜说完又拎着扁担和桶走了。
陈小凤轻拍了下儿子的脑壳,“你姑父说的对,你咋这么馋,再说,你姑姑有好吃的那次没给你。”
涛涛噘个嘴,“这次就没给,他只给姑姑买相框。”
张妈给陈小凤说:“你不是要回娘家吗?我看也别等了就这一两天就去吧,早去早回我也早安心。”
陈小凤当然知道婆婆话里的意思,当下点头说就明天回去。
晚上谢宣瑜洗完澡烧了一盆热水端进屋,“小玉来泡脚。”
自张玉兰上次痛经后,他基本上坚持每天烧热水给她泡脚,起初张玉兰不好意思,他便说两人一起泡,正好两人的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他可没办法接受一个盆又洗脸又洗脚。
一双大脚和一双小脚交错泡在搪瓷盆里,水刚好漫过脚踝,谢宣瑜像小孩般用脚趾拇弹水玩,“小玉,你说,机械厂的考试考什么?”
张玉兰抖抖眉一无所知,突然眼睛一亮朝男人比划。
“找解树借书啊,他这个人小气的很,应该不愿意吧。”谢宣瑜猜测道。
张玉兰比划说她去试试,捞起毛巾擦了脚就出门,没多大会就拿了两本书回来,是高中数学和语文。
谢宣瑜咦了声,“解树有这么好?”转念一想,可能他也不想和自己做同事,更担心自己抢他机会,这才难得大方。
谢宣瑜临时抱佛脚在家翻了一天书,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起身出发了,临走时,张玉兰给他口袋里塞了一小包东西让他中午饿了吃,结果走到半道没抵住诱惑,翻开一看是他喜欢的煎苞谷粑粑,一手举着边吃边走。
机械厂的考试很基础,也幸亏借到了解树的书临阵磨枪,谢宣瑜很顺利的进入了下一轮。
能进入下一轮考试的考生,机械厂中午都免费提供一顿午餐,大米饭配上两个素菜,炒豆芽和炒土豆丝,舍得放油就是不一样,吃起来喷香。
谢宣瑜大口大口吃着,看着眼前乌泱泱排队打饭的工友,心想,难怪,大家这么热衷上岸,上岸的福利就是好。
第二场考完后,谢宣瑜被留了下来,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一个身型中等微胖的男人面前,介绍道:“这是车队的孟队长,你的报名表里写有货车经验,孟队长想看看。”
孟队长随手指了辆解放车给他,说:“你去看看这个车。”
谢宣瑜点点头,熟练的打开引擎盖,驾轻就熟地检修,点火,前行,倒车入库,熄火,一套行云流水,轻松完成。
孟队长看完点点头,淡然地说:“行了,回去等通知吧。”说完小声和旁边工作人员嘀咕。
谢宣瑜拿不准对方意思,也只好先行离开,只是他被拖的时间较长,等到村时漆黑一片,村口大槐树下有点火苗,走近一看是张玉兰守着个小火堆等他,心头莫名的一阵暖意,茫茫黑夜中有盏灯是为自己点亮,是只为自己点亮的偏爱。
偏爱是爱的具象表现,是永远不怕被丢下的有恃无恐。
“走,回家。”谢宣瑜用脚踩熄了火,紧紧攥着媳妇的手回家。
到了屋谢宣瑜坐在床上脱下鞋晃荡着脚解乏,张玉兰从厨房端来一碗玉米糊涂和水腌菜递给男人吃,自己则坐在一边纳鞋。
酸酸辣辣的水腌菜很适合谢宣瑜的胃口,夹了一筷子放在糊涂上,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抹抹嘴说:“你怎么又在做鞋,我的鞋好着吶。”
张玉兰只是笑笑,线在手上依旧不停。
谢宣瑜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卖乖,“小玉,你看这事什么?”凑到媳妇鼻下让她闻闻,“是苹果,”有些不好意思,“机械厂里有供销社,这种皱巴苹果不要票可以买,”又极力解释:“它只是皱皮不好看,里面肯定没坏,我敢保证,而且这种皱皮的最甜了,水果其实在要烂的时候最好吃………你别嫌弃,等我以后挣钱了,给你买又大又漂亮的苹果。”
张玉兰当然不嫌弃,欢喜的接在手比划着要两人一起吃,谢宣瑜摆摆手,示意她一个人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