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他可能与原身的死有关,正想着,王昭过来和他说话,“谢知青,我打算分粮后选个日子和刘敏结婚,到时候来热闹热闹。”
王昭与刘敏都是68年就来的老知青,这几年回城无望,两颗年轻孤寂的心慢慢靠拢,打算一起过日子。
谢宣瑜愣了,马上反应回来,笑着祝贺,“王大哥,我一定来凑热闹。”
在穿了半年后谢宣瑜终于吃上了一次白面馍馍,一口一口细细咀嚼,连掉在衣服上的小屑都用手指沾了口水一颗颗粘了放进嘴里。
张玉兰留心着男人的动作,把自己的馍藏了一半,等到两人回屋后递给他,谢宣瑜不客气的接过,“小玉,这算我欠你的,我实在是太想吃白面馍了,放在以前我都嫌它没味儿,可现在它是真好吃。”
饿时馒头贵,饱时玫瑰香,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只有自己缺什么时什么才重要,谢宣瑜觉得这句话很好印证了他当前的处境。
几天后,谢宣瑜在家翻出一条崭新的枕巾准备送给王昭作结婚礼,找了条麻绳捆了捆,“小玉,你收拾好了吗?”
张玉兰一愣,没想到男人会想带她一起去,直直看着他。
谢宣瑜看着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玩笑道:“别打扮太漂亮了,免得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确定男人要带她去,张玉兰喜滋滋的去翻自己衣服,一不小心将谢宣瑜的棉衣带到地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金属闷响。
谢宣瑜疑惑的用手捏了捏衣角,似乎有硌手的物件,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先收起来,晚上等大家都睡了我们再拆。”
张玉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两人去了知青食堂,齐艳也来了,她如今肚子已经显怀,人却瘦的像麻秆,谢宣瑜本不想理她,但又觉得心有不忍,说:“齐艳,刚分了粮,还是让张富贵给你做点好吃的,怀孕时营养要跟上。”
齐艳红着眼眶嗯了声算是回应,她也想营养跟上,奈何张富贵这个懒鬼分的粮扣完欠的,也只能扣扣搜搜的过日子,这次来参加婚礼她也是舔着脸想着来改善改善伙食。
大家围坐一起边吃饭边聊天,谢宣瑜怕张玉兰拘谨总是把菜夹到她碗里,轻声细语劝她别紧张。
刘敏打趣道:“谢知青和小玉结婚这么久了恩爱依旧,才不是某些人说的被迫吶。”
解树知道刘敏这话就是含沙射影自己,他不在乎,起身举杯给大家宣布了一个喜讯:“月底我要和胖丫结婚,到时候大家也来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席间众人神色各异,最后还是王昭领头祝贺他,其他人紧随其后。
散席后,谢宣瑜拉着张玉兰疾步往家赶,到了家,紧紧关上门后,谢宣瑜翻出了那件棉衣,张玉兰拿来针线篓子沿着针脚跳开线,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露了出来,一打开,惊了两人。
一块金锁片,一枚金戒指。
谢宣瑜捧着这两样东西坐在床沿叹了口气,想来原身的父母对他也是用心良苦,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把东西交给张玉兰,说:“小玉,你帮我把这两样东西收好,等我们有困难时再用。”
这一晚谢宣瑜睡觉时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成了苏萌,那个被亲爹骗担保只能开个小货车贩水果还债的孤女子,她被谢家父母的那一“计”触动,多年还债路上的心酸委屈一涌上头,在梦中默默抽噎,突然她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将自己紧紧抱住,她想抓住这片刻温存,拱着身子朝温暖处挪动。
翌日醒来,谢宣瑜眼角还挂着泪痕,仔细一看,自己趴窝在张玉兰胸前与她共了一个被窝,他有些不好意思,老脸烧的火辣,趁着媳妇还没醒又悄悄的钻进自己被窝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