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想买个热水袋，”谢宣瑜想去黑市见见世面找找挣钱的机会。

    董飞没好气的小声嘟囔，“小玉姐什么都跟你说，她以前嘴巴可紧了。”

    天刚刚擦黑，木门被石头微微砸响，借着夕阳的微弱余光，谢宣瑜与董飞去了黑市。

    黑市不大，是一条不长的胡同路，两边零散蹲着人，耷着脑袋根本看不清脸，两人转了一圈，见着个卖包子的，不用票，谢宣瑜掏钱买了四个，领着董飞走在转角处蹲着吃，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环境。

    谢宣瑜大口吃着包子，终于把来这这么久的馋给解了，扭头一看董飞把包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舔了舔唇后小心翼翼把油纸包好揣进口袋里。

    “不吃？”

    “晚饭我吃饱了，留着晚上饿了吃。”董飞小声说。

    谢宣瑜看了他一眼，转念想明白了，又递给他一个，“这个你吃，那个带回家给阿婆。”

    董飞眼睛一亮，抓起包子往口里塞，“大哥，你以后就是我大哥。”

    谢宣瑜嘴角淡笑，不过是个16、7岁的小孩，收服起来很容易。

    “是没有热水袋卖还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那个啊！”董飞抹了把嘴，“那要生活用品券买，只能碰到有人卖券才行。”

    谢宣瑜观察了许久，“我看，粮食鸡蛋这些卖的挺好，就是量少。”

    董飞说：“现在又允许自己养鸡，可最多只能养2只，那才能产几个蛋。”

    谢宣瑜想了想，“鸡蛋能孵小鸡不？”

    “有母鸡就可以，”董飞回，“没有母鸡能不能孵不知道，我阿婆应该知道。”

    谢宣瑜（苏萌）记得生物课上说过只要温度湿度合适就可以孵化小鸡，当下买了5个鸡蛋，小心翼翼揣着口袋里。

    回村后，谢宣瑜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跟着董飞去了他家，董飞捧着鸡蛋去了正房里，谢宣瑜站在天井等，环顾四周，围墙塌了一半，屋侧的篱笆长满了杂草，脚下的青石板布满了青苔，董家的祖宅位置偏高，后靠着山壁，想来当年也是找了风水先生看过的，周围四邻隔着距离，真在这样养点啥也没人能注意。

    思绪正在乱飞之际，董飞空着手出来了，“我阿婆说能孵。”

    “能孵就行，先试试，要能行，再去买点回来。”

    谢宣瑜回应后便转身回家，一路上他都十分警惕，但总觉得像是有眼睛注视着自己一般，他甩了甩脑袋，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脚下步伐加快，一溜烟儿地跑回家，蹑手蹑脚进了房才敢松口气。

    张玉兰见他气喘吁吁的模样赶紧递上来茶缸，又拧湿洗脸帕给他。

    谢宣瑜大口大口灌着水，缓了几口气，拿帕子擦了擦脸才卸下了一路的担惊受怕，从口袋里掏出报纸裹着的包子递给张玉兰。

    张玉兰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在他的催促下咬了一口，“肉包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被谢宣瑜精准捕捉到，他伸手摸了摸媳妇儿的发顶，

    自从张秀兰嫁娶县城机械厂，张二婶时不时炫耀一番，仿佛她也跟着去县城生活了一般，弄得张妈心里特不是滋味，谢宣瑜担心小玉心里不好受，宽慰道：“放心，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县城的日子，比张秀兰过的都好。”

    张玉兰笑着摇摇头，她胸口胀满了话想说，却只能咿咿呀呀，她想大声告诉男人她现在就很好，她知足。

    谢宣瑜催促她赶紧吃包子又给她细细念叨今晚的事，“明天你找个时间去阿婆那儿看看，记得啊，去了先数数，是5个鸡蛋。”

    面对着媳妇儿一脸不解的神情，点了点她额头，“我怕阿飞馋了，偷摸煮了吃，这可是我们起家的资本。”

    张玉兰抿嘴笑，吃了一半包子又递给男人示意他吃，谢宣瑜摇摇头，“你吃，我吃了……小玉，你可不可以给我煎苞谷粑粑吃。”

    新苞谷特别嫩，打浆后油煎，两面金黄，再撒上点糖，软糯香甜，做这个就是费油费糖。

    张玉兰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晚，谢宣瑜隔着被子搂着媳妇儿，絮絮畅想着那五个鸡蛋变成五只小鸡又变成大鸡，鸡生蛋，蛋孵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