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
多了一件东西。
他停下脚步,收回推门的动作,看向了右侧的一颗梅树,如今虽为冬季,可这梅花长得也太好了点。
而且,宿无相这山上,之前并没有梅树。
“无生!”
几乎是瞬息之间,无生剑飞出,停在他的手上,对着那颗梅树,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砰——
巨响之后,伴随着哗哗落叶,像有生命一般,密密麻麻地朝他身上席卷而去。
李执玉后退了一步,瞪大双眼刚想结阵,却见蓝光清透,洗尘一般将落叶尽数抖落,一阵风吹过,令狐客出现在他身前,冷脸看着眼前的一切。
“梅花妖?”
他嘀咕了一句,却见梅树之中,赫然跃出一道身影,停在了两人身前,立于空地不远处。
来人一袭棕衣,身形修长,手中空无一物,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挡住了下半分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漠地盯着两人。
李执玉只看了一眼,蓦然喊了一句,“楼子瑾。”
面具人一愣,眼底的震惊显而易见。
李执玉道,“你不会以为戴个面具露个眼睛,我就认不出你了吧。”
令狐客没说话,他其实也有些诧异,因为这人他根本不认识,但李执玉认识,可为什么他要对付他们?
那人拿下面具,露出了下面的那张脸来,的确如李执玉所说,是楼子瑾。
他神色阴鸷,与之前的温润如玉完全不一样,他盯着李执玉,显然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被一眼认出。
深吸了一口气,仍觉得有些不相信,“你早就知道我会对你动手?”
“不知道啊。”
李执玉有些无所谓,“我刚才才认出你,你别想太多。”
楼子瑾咬了咬牙,无物的手中赫然飞出两道梅花镖,被他执在手心,利落到几乎与他融为一体。
“你可认识这个?”他举起其中一个,对李执玉道。
梅花镖通体发黑,上面还淬着淡淡的红气,似是刚沾染了什么东西。
“不认识。”
李执玉眨了眨眼,不像在装傻。
楼子瑾有些遗憾,“真是可惜,你死都只能当一个傻子了。”
李执玉瞬间变了脸,“骂谁傻子呢,我看你才是傻子,我刚才不过是逗你的,你这镖我为何认不出来?沾了人血的梅花银镖,你是害死宿无相一家的仇人。”
“我与他回来时,你便提前得了消息,问到了万卷阁的密钥,替我们打开万卷阁,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万卷阁中我与宿无相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毕竟后面还设了一段封印。封印之后,他有没有听到他不清楚,但之前肯定听到了。
楼子瑾扯了扯唇,将面具丢在了地上,“没想到你看起来傻,人还挺聪明。”
李执玉瞬间炸毛。
“都说了我不是傻子!”他到底要说多少遍他才能改掉这个毛病。
“算了不说我了,你呢,身为西南易容族,却连简单的换脸术法都不会,竟然还试图用面具蒙混过关,除了梅花银镖什么也没有,你比我更像个傻子。”
楼子瑾脸都黑了。
手中的梅花银镖如雷电朝李执玉的方向袭来,令狐客正色,一把将他推开,指尖成冰,掌心化剑,对着飞过来的梅花镖狠狠看了过去,两者相撞,势均力敌,僵持三息,便各自回到了原处。
楼子瑾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令狐客身上,看着李执玉,低声冷笑,“没想到啊,你这么废物,还需要一只妖灵来保护你。”
李执玉也不恼,“有人保护我,我为何还要亲自动手,你莫不是没人保护,心生嫉妒了?”
楼子瑾磨了磨后槽牙,身形如影,顷刻间往他和令狐客的方向飞来,人至半空,手中的梅花银镖顷刻间往四面八方飞去,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化成了和梅花镖同样的数量,向四面八方飞去。
令狐客将李执玉往后推了推,叮嘱道,“此人修为高深,我需认真对抗,你多加小心。”
李执玉颔首。
“放心去吧。”
话落,令狐客化作一道蓝光,飞向半空中的楼子瑾,顷刻间,光芒交错,几息之间就切磋了无数回。
李执玉盯着那两道身影,同时也瞥见了四处的梅花银镖正逐渐往他靠近,不紧不慢,又在最后一刻时,蓦然朝他快速飞来。
颇有割喉断头之势。
可他却依旧不慌不忙,待它们几乎贴近面门时,才在刹那间结阵,咬破指尖,鲜血挥洒,几道口诀下意识吐出。
以他为中心的地段,赫然升起了一个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