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阵眼已破,你站远些。”
男子眼皮微跳,拂袖间已朝府邸攻去,“站远些做什么,沈某好歹也是八境修士。”
府邸内外遭受攻击,金箍阵顷刻间报废,宿无相不敢怠慢,身子化作一道光窜入府中,感受到李执玉的气息所在才停下。
见他安然无恙,莫名松了一口气。
第卿嘲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宿无相也不哂,盯着李执玉坦然,“亲眼看到,才放心。”
第卿这才看到从府外气喘吁吁走进来的红发男子,好笑道,“怎么招了个红毛,像只公鸡。”
男子表情瞬间瓦解,他气急败坏道,“你瞎说什么呢,这红发可是我用胭脂虫加以腌制而成,就被你一句话说成公鸡了,真是没眼光。”
说着,惋惜地摸了摸吹落在侧的头发。
宿无相道,“好了,先找祭坛。”
第卿挑眉,“祭坛我熟啊。”话落,男子只觉脚下土壤滚动,似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极小的地动山摇,却没影响到不远处黑气环绕的百姓。
须臾,第卿眼睛一亮,笑道,“找到了,东南角,水井下。”
男子想了想,立刻反驳,“胡说,这府邸东南角根本没有井。”
第卿皱眉,“我说有就有。”
李执玉道,“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心些走,不要惊到这些百姓。”
百姓虽说已处游移状态,但人智尚存,又是轮回堂信徒,若是撞上,一时半会恐怕说不清楚,阵法虽破,除了轮回堂修为较高的修士,其他人应该感应不到,更别说一切风吹草动都没有。
四人掐诀,来到了府内东南角,倒是如男子所说,空无一物,并未发现有水井。
“看吧,还不相信我。”他有些沾沾自喜。
第卿哼笑,便觉一阵凉风扫过,空无一物的院落,莫名出现了四口水井。
“障眼法都不知,你这八境是如何修上来的?”
红发男子:“……”
他心里有点想骂人了,因为自己修为虽到八境,但这些旁门左道他是一个也没学到,就专心走医修去了。
被拆穿,依旧嘴硬,“我比较专一,对其他东西没感觉。”
李执玉道,“四口井,一人进去一个?”
宿无相有些迟疑,“危机不知,如此贸然进去,若是……”
第卿摆了摆手,“扭扭捏捏难成大事,我随便挑一个了。”说完,身子一窜,便跳下了第二口井。
宿无相抿唇,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李执玉握了握他的手,道,“不必担心,我如今已是金丹,一般人伤不了我。”
“若是出事,定要用那玉……”
“好。”
两人难舍难分之际,另一边的男子已经跳下了第一口井,他觉得方才那女子说的没事,扭扭捏捏,难成大事。
另一个也是因为没见过这井,他也想知道里面是否真是祭坛所在。
余下两人也没说多久,李执玉便下了第三口井,宿无相去了第四口井。
井下寂静,枯叶沙沙作响,却无风。李执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黑暗无边,似有冰凉刺骨之物拂过脸庞,下一刻,疼痛骤生,鲜血流淌。
他抚上脸,却觉得粘稠,血腥味瞬间弥漫鼻腔。
万籁俱寂时,忽生变故。
李执玉喉间一紧,掐了个决,指尖火生,亮起的那一瞬间,黑白无眼的鬼脸扑面而来,他瞳孔紧缩,侧身躲了过去。
耳边划过凄厉惨叫,似夹杂着惋惜。
李执玉不敢松懈,灵力输送指尖,让这火焰燃的更旺些,视野也愈发宽阔了些。
四周荒芜,暗处枯叶铺地,看不太清的远处有树影摆动,似鬼魂招手,朝他轻喊,“李执玉,李执玉……”
耳边呵过冷气,有鬼在笑,笑的惊悚。
李执玉紧咬牙关,另一只手猛地拔出无生剑,蓄力横扫,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他向来胆子小,可眼下身在井中,还有人在等他,若危险来临,他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周遭鬼笑仍在继续,李执玉心下一狠,忽地吹灭了指尖火,两手紧握无生剑,灵力于腕间流淌,聚向剑身,再次蓄力一扫。
剑光流转,如绚烂铁花,飞溅四周。
同时,也点亮了所在之处片刻。
李执玉猛地呼出一口气,目光锁定了一处,他不再犹豫,再次蓄力,朝方才看到的那处横扫而去。
剑修第八式,飞指太渊。
下一刻,无生剑脱手,飞向了他所要攻击之处。
砰——
撞击声巨大,李执玉被震飞数米远,又很快用灵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