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令狐客偏头看他,“她问的不是你吗?”
嚯?
李执玉张了张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好像还真是。
第卿句句都是问的他,并没有问令狐客。
他神色古怪地盯着令狐客看了好几眼,才被逢来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各位师弟师妹,此次清剿邪修,危机重重,若是受伤不敌就逃,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倒是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逢来又道,“任务重要,但大家的性命,也只有一次。”字字诚恳,像是多年积累的经验。
在李执玉这个角度,能看到逢来发出了一道极快的叹息,但很快又被他藏匿,抬手间,身后长剑飞出,他自踏上,即刻前行。
“出发。”
刹那间,无数道流光飞簌天际。
好在青天白日,在日光的遮掩下,光芒并不耀眼,不过还是有不少山脚下的百姓见到他们出行,素色衣袍,脊背挺直,宛若仙人之姿,陈列如麻,俯瞰天地。
这便是修道之人。
李执玉也是和那些百姓一样盯着已经远去的弟子的,令狐客站在旁边,生硬提醒道,“再不成功,就追不上他们了。”
他说的毫不留情,可见是憋了有一会儿了。
李执玉挑眉,“我已经很快了。”话落,他凝神聚气,再次使出了令狐客上次同他说的那些招式与法子。
无生剑发出轻微颤动,如愿以偿地飞至他的身前,李执玉淡定踏上,朝地面的令狐客颔首,“跟上。”
令狐客没理会他,足尖轻抬,脚下便出现了一把化形剑,不快不慢地跟在他的身侧。
李执玉这才看清,他脚下的,并非是实剑,而是用灵力幻化出来的剑。
“到了十境,便可同你这般不用御物也可上天入地了?”
令狐客目视前方,“七境便可。”
言简意赅,不会多说一个字。
李执玉嘁了一声,操控着无生剑同样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后面,虽有些摇摇晃晃,但也能追上。
“你不想和他们一起?”
罕见地,令狐客主动问出了这句话。
李执玉道:“这么明显?”
“明显。”
少年哼了一声,嘀咕道,“谁知道前面有没有危险,我们在后面是最安全的。”
令狐客沉默了一下,驳道,“被他人误入领地时,前行者闯入,忽而惊觉,后置者再入,便会直接出击。”
李执玉:“……”
好好好,他没话说了。
他与这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宿无相,能不能换一个人保护他,要不让他独行吧,至少不会被气死。
李执玉恶狠狠地盯着他,“你闭嘴。”
令狐客抿了抿唇,微微低头,白纱随着他的动作往后飘动,几乎与周身白衣沦为一体,乍一看,李执玉还看出了几分委屈的情绪。
什么意思。
他还怪起他来了?
李执玉紧咬牙关,别过头不再看他,脑海中又不禁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只觉后背一凉,操控着无生剑快速靠近其他弟子,一下窜到了逢来的右侧,这才稳住速度。
令狐客也追他到了跟前,似乎是看这里人太多,他有意的隐去了身形,几乎让人看不出他的存在,除了第卿。
不因别的,实在她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
李执玉倒是不担心,反正她本来就见过,他担心的,是自己左边这个一身正气的逢来师兄,他不知道他的修为能不能看到令狐客。
要是看到了,又得费一番口舌解释了。
不过说来说去,只要搬出宿无相,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李执玉很享受这种不用自己太努力,万事皆可平的安稳日子。
他从小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当了修士虽然没有这么方便,但也在宿无相的安排下仅仅有条,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江陵前往清秋山的路上。
想到这个,他又有些后悔没有多捅宿无相几刀泄愤,反正也捅不死。
“你想杀谁。”
令狐客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李执玉被吓了一跳,身形都摇晃了一下,幸好被他稳稳拉了一把手臂,才稳住身体。
手臂抽回,令狐客带着白纱的眼睛盯着他。
李执玉皱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对方道:“我能感受出你的恨。”
“不是很强,但是真想杀他,不会夺他性命的那种杀意。”
李执玉懵了。
他别过头看着前方,不禁腹诽,宿无相点化这盆兰草时到底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