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眸子都亮了,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只差没将‘求他’这两个字说出来了。
见他这副模样,宿无相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贴了贴他的掌心,“你且先修养,待我前去找找,方才我便是在找,只是感应到你醒了,我便赶紧回来了。”
李执玉闻言,瞬间摆手,催促他走,“那你快去,我定要弄清楚是谁在害我!!!!”
宿无相被他推的站起来,停在原地,身子却没动,李执玉本来在想事,余光瞥见他没走,抬头一看,却正好撞见他颇为幽怨的眼神中,身体一震。
“你干嘛呢。”
“你像个负心汉。”宿无相声音闷闷的。
李执玉:“?”
“谁是负心汉?”他反问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多姿多彩,还带着点威胁,身后的无生剑更是十分有眼力见的飞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身侧。
宿无相:“……”
他微微弯腰,虔诚地握住少年的手,讨好道,“阿玉,我错了。”说完,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掐了个决逃之夭夭了。
感受到手上的余温,李执玉唇角微勾,又很快垂下。
宿无相什么时候这么闷骚了。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他伸了个懒腰,从榻上下来,瞥见桌上早已备好的小食,心里不禁一暖,慢条斯理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宿无相照顾人还是很细致的,连这个都想到了。
李执玉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却又很快愣住。
这是。
江陵的落酥糕。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蔓延口腔,李执玉动作微滞,但很快地,又缓慢咀嚼起来,只是吃着吃着,眼睛就有点进风了。
他盯着桌上的那份落酥糕,揉了揉眼睛。
又是一阵风吹过,原本空荡荡的桌旁,已然坐着一个人,他正伸出手,缓慢地朝酥糕伸过去。
“喂,你干嘛呢!”李执玉毫不留情地打开了令狐客的手,一把将酥糕夺了过去护在怀里,满眼警惕,“这是宿无相给我的。”
令狐客也不恼,他瞥了李执玉一眼,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遍,语出惊人道,“你刚刚差点死了。”
这话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也有些危言耸听,李执玉也不是怕事的人,他疑惑地偏了偏头,动了动右手,“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令狐客一言不发,只朝他走来,李执玉瞳孔直缩,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这蓝瞳青年忽然就停下了,他盯着李执玉,好像有些不解,复而道,“你不记得机缘山的事了,我记得。”
“你也在!”李执玉不是问他,是下意识地肯定出声,这言语确定到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暗自嘀咕了一句。
“好像你本来就在,而且我也知道。”
李执玉还在想什么,又听到令狐客道,“那几人中了傀术,故意激你去伤他们,那傀术便进了你体内,再操控你的恨意,借机伤人。”
这话和宿无相说的大差不差,可李执玉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你可知,那些人说了什么,我才会因此生气。”
令狐客愣了一瞬,他没想到他最想知道的竟然是这个。
沉默了几秒,他清了清嗓子,指尖生出一道光束,准确无误地抛进了李执玉的眉心。
下一刻,李执玉脑海中尘雾蒙住的记忆被这道光束顷刻间抚清,机缘山发生的事,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半刻后,他才睁开了眼,恨意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
令狐客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你还想继续杀了他们吗?”
李执玉摇头,“等宿无相回来再说。”
令狐客语气有点酸,“是我救了你,又让你恢复了记忆。”
李执玉:“?”
“所以呢?”
“所以……”令狐客被问的一噎,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眸竟也浮现出了几分茫然,但很快,又理所当然道,“我救了你,你不应该,谢谢我?”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李执玉沉默了。
他看傻子一样看着令狐客,嗫嚅了半晌,才憋出了几个字,“这样啊,那谢谢你。”
令狐客懵了。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他不想要这样的,可为何说出来,就与他心中所想不一样了。
见他有些怀疑人生,李执玉忍不住说道,“就算你不让我恢复记忆,宿无相也会帮我恢复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会。”令狐客却打断他,甚至有些肯定道。
“什么?”李执玉有些没听清。
令狐客像是做了什么得意的事,语气都变得格外坚定,他一字一句道:“宿无相解不了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