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玉深知这件事的严重,反正他平日带的东西也多,不差这些符纸。
“不过你不是已经收我为徒,往后的修行莫非不是你教我?”
宿无相抿唇,面上纠结,“清秋山有规定,五境以下的弟子需随宗门修炼而来,五境以上,便可由师父教授修行。”
李执玉讶然,“还有这种规定?”
他还以为有宿无相带他,能够事半功倍呢,到头来还是只能靠自己。
宿无相也有些无奈,他今日特意去和几个长老商讨了一番,那几个老古板只说清秋山并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况且邪修混入新收的弟子之中,若是平日有长老师尊在侧,恐怕他们到死都不会露出马脚,所以,只能靠这种不知情的法子将他们引出来。
可这样一来,也有个弊端,会有一些死伤。
他不愿将阿玉陷入危险境地,也不愿他受伤,眼下这些符纸,应该能保护到他,再加上他方才在他体内留下的灵力,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见他忽然沉默,李执玉拍了拍他的臂膀轻松安慰道,“放心吧,小爷我如今已是筑基期,有自保能力,况且不是有你的符纸在,不会出什么事。”
他言语轻快,宿无相眉宇间的担忧的确散开了不少,他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嘴角含笑道,“阿玉说的是,如今你也是修士了,往后若是遇到你无法解决的危机,定要告知我。”
李执玉不解,“我能有什么危机,倒是你,我成为修士是因为你,以后你要是再弃我而去,我定不会轻饶你!”
少年表情凶巴巴地,可语气中却都是对他的关心,宿无相凝着眼前人,脑海中似想起什么,不由红了眼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哽道,“阿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李执玉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他问出口,宿无相却没再想解释,他松开他,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需去乾来宗修炼。”
话落,身形顷刻间消失,只留下被风吹起的一堆符纸。
李执玉茫然怔在原地,宿无相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一次?不会再让他出事?
难道,他之前出过事?
李执玉拍了拍脑袋,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出过什么事,还是令宿无相这般害怕的事。
不过他死活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只能靠日后的相处中慢慢套话了。
李执玉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他如今好奇心没这么重,只要他如今活着安好足矣,至于逃婚那件事……
李执玉睁开双眼,眼里好似迸出星火,又很快熄灭。
算了,他都捅了他两剑了,也是抵消了。
罪大恶极的人也在这两剑之下两清了,况且他与他,本就不是什么仇敌。
余光瞥见桌上的符纸,他几步走上前,拿起仔细看了看,都是一些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但宿无相让他带着,他便带着。
他一股脑将符纸全部塞进衣裳里,又分了几张在腰间的带子中,这才解下无生剑放置一旁,朝窗口的那盆兰草走了过去。
一会儿不见,他怎么感觉,这兰草有些萎靡了。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长叶,生出几分摇曳之姿,又似有一束流光从上至下,往根茎中窜去。
李执玉眨了眨眼,那流光便很快消失不见。
“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兰草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就连叶子,都没动了。
“你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恍然从身后响起,李执玉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却是令狐客那张过分淡漠的脸,配上他这句话,好像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李执玉反而像个闯入者。
“你走路怎么没声?”李执玉拍了拍胸口,缓了一口气,才看向他的身后,分明连门都没开,就这么进来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符纸,才安心不少。
“掐诀进来的,我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令狐客继续问。
李执玉叹了口气,“我刚刚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搭上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令狐客面无表情:“因为只有你最了解他。”
李执玉撇嘴,“可是现在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所以,我可以帮你。”他还是那句话。
“不需要。”李执玉转身朝床走去,他已经不管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自由穿梭宿无相的住所了,他现在只想睡觉了。
“你会后悔的。”
令狐客盯着他躺在床上,沉默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依旧不咸不淡的,即便有几分威胁的意思,可在他嘴里说出来,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李执玉闭上双眼,摆了摆手,“想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