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骗我,赶我走,又引我来清秋山。”
“宿无相,你到底想干什么?”
每说一个字,他便弯一根手指,说到最后,他索性也不管了,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威胁道,“好好说,兴许小爷高兴了留你一个全尸。”
就算解释了,他还是要杀他。
宿无相嘴角含笑,眼底更是宠溺至极。
他并未解释这么多,只在掌心幻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李执玉的手中。
“执玉……”
李执玉愈发不解,只觉手中匕首如烫手山芋,就想把它丢出去。
“你做什么?!”
他看着宿无相这不长嘴的模样快要气死了,可他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将那双眼睛气红了。
他伸手推着宿无相,语气生硬,却难掩眼底的忧伤。
“你就巴不得我杀了你是吗?”
“当初你就这么逃婚,我被江陵的人嘲笑……我就是气不过,我就想听你说出个理由。”
他背过身,将匕首丢在地上,身体更是被气的颤抖。
“这一路上我都想杀你,可现在,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个缘由……”再杀你。
最后的念头还没说出,他便觉一道身躯从后背贴了上来,双手穿过他的腰,环绕在前,发丝尽数没入他的领口,那随着他动作摇曳的耳饰,在他耳廓来回荡漾。
李执玉呼吸一滞。
“是我错了。”熟悉的嗓音夹杂着喟叹。
“但我不后悔。”
因为你还活着……
如此,便好。
不后悔?
李执玉压下的火气又瞬间冒了出来,他蓦然转身,对着眼前人就是清脆一巴掌。
偏白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宿无相毫不犹豫地握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只手,轻吹了吹。
柔声道,“打疼了吧。”
李执玉的脸陡然变得通红。
“宿无相!!!”
手抽了一下,却没抽出来。
他偷瞥了宿无相一眼。
奇怪。
之前他明明没这么大胆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他可以确定。
这个人就是宿无相。
“嘘,声音小点,若是激到了嗓子,你又该疼了。”
李执玉的脸更红了,他颤着唇,神色古怪地看他,嗫嚅道,“你这些天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宿无相轻揉他掌心的手指一顿,沉默了会儿,又低头继续揉,“阿玉,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李执玉没吭声。
他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即便他很想现在就逼问他,但他还是忍住了,结合这些天的经历,他知道宿无相只想让他成为修士,有自保能力。
至于他没说的这件事,恐怕跟追杀他的那些人有关。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将手收了回去,藏在手臂下,偏头道,“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杀你。”
宿无相语气柔和,失笑看他,“阿玉,待我完成那件事,你要杀要剐,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也不会多拦你一下。”
李执玉挑眉回看他,“那件事,可要我帮忙?”
“要!”宿无相语气突然变的认真。
李执玉也正色:“我该如何?”
“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你陷入危险。”
李执玉:“……”
心尖似有一道柔软物轻扫而过,李执玉认真得表情僵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酸涩,他张了张嘴,看着青年无比认真的模样,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宿无相并非在开玩笑。
他在害怕。
从他那垂落外侧还有些发抖的指尖便能看出来。
气氛僵持,李执玉眨了眨眼,上前一步,罕见地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胸口的浊气似在一瞬间消散,宿无相伸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高大的身躯宛若泄了气力,勉强依靠着眼前人,才能堪堪战立。
李执玉双手抬起,犹豫了一会儿,才环抱住了他的腰。
身体享受,脑子里却在狠狠谴责自己。
就这么原谅了宿无相,是不是太轻了点。
可他积攒了一路的愤怒,却在见到刚刚他那从未展露过的颓然与惶恐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逃婚,骗他,又引他来清秋山。
定然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念头一出来,李执玉心里乱乱的,心里一乱,便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