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尖叫声几乎刺破长空,李执玉松手捂住了耳朵,没好气地瞥了七毛一万,“又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到千里之外去了……咦?这是哪儿?”他本想绝望控诉,却发现周围有几个眼熟的修士正好奇地盯着他们,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千里之外,而是第二考核地。
他瞪大双眼,后知后觉地躲在了李执玉身后,轻声道,“我们走对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李执玉被夸爽了,超绝不经意地颔首,自信道,“都说了跟小爷走准没错,还不信。”说完,他慢吞吞地揣着手往几个修士前行的地方走去。
七毛的确被他的实力震撼到了,原来他修为不高,但是脑子还是灵光的。
“啾!”
李执玉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直接就瞪着眼看向了身后的七毛,“你骂我?”
七毛瞪大双眼,毫不犹豫地摇头晃手。
心里却啧啧称奇,真是怪了!这都知道是他。
李执玉这才回头,心里猜测是不是宿无相……
第二考核地与第一考核地不同,这里日光直射,周遭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随着长队的深入,在他们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颗参天大树,直入云霄,抬头看去,根本看不到顶端。
而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任何出去的路。
周围的修士已经有人在收拾手脚准备爬树了,李执玉围着树走了一圈回来,发现原本跟他一起的人,又少了几个。
有些已经爬上了树,有些正在掐诀离开,还有的在画符。
他沉思了一下,心想是不是也能随便起个传送阵法到树的顶端。
这样想着,他便低头开始找宿无相送的那本阵法大全了。
可还没等他完全找出来,就听到此起彼伏地惨叫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只听的‘扑通’几声,接二连三的弟子从树上被丢了下来,虚空之中,还想起了一道声音。
“符纸,掐诀,阵法一律不可通行。”
李执玉默默地收回了手。
旁边有个掐诀的弟子也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将碍事的长袍脱掉,二话不说就开始爬树。
李执玉:“……”原来大家都留了一手。
七毛见他迟迟不动,歪头看他问道:“你咋不爬树呢?”
李执玉没说话,轻咳一声才说道,“应该不止这一个法子吧!”
七毛想了想,随即指着一侧不知道怎么去的峭壁之上施法的弟子,“还能御剑,其他的法子好像都被打下来了。”
御剑!
李执玉眼睛一亮。
但又很快暗了下来。
他搓了搓双手,抬头看着高不可测的大树,以及上面错综复杂的图案,伸出手试探性地扯了扯,确认牢固之后,才有些滑稽的用上四肢往上爬。
只是费了很大劲,他只堪堪上了七毛身高的高度。
七毛欲言又止:“……”
才摸了摸脑袋,委婉地问道,“你是不是不会爬树?”
“怎么可能!”李执玉瞬间反驳,但很快他就不动了,随意坐在藤蔓上晃荡。
他之前会爬树的。
但是……
“哎?不爬别挡道,让让!”
正被回忆伤感着呢,就被人打断了。
李执玉没好气地跳了下去,索性也不急,找了个地方坐下,仰头看着爬树的弟子。
七毛本想弃他而去,但感觉颇有些不厚道,也没爬,朝他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恐高啊……”这次算委婉了。
“你别管,你先上吧。”李执玉摆手道。
七毛见问不出来,也没办法了,转身利落地爬树去了。
几息之间,就隐入云雾之中看不见了。
李执玉不太确定地坐起身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惊呼呢喃。
“有我当年风范!”
他也并不是不会爬树,也不是恐高。
儿时与宿无相爬的树没有一万也有两万了,这棵树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比七毛还快。
可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
他惆怅地躺了下去,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回忆。
最后一次爬树时,要不是他想要那树上的桃子,宿无相也不至于摔断一条腿,亲眼看着他从身侧摔下去却救不了他的场景,他不敢再经历第二遍。
想到这,他有些烦躁的又坐了起来,盯着这棵树,十分怨怼。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宿无相为了不让他进清秋山安排的,就因为知道他有阴影!
可他那天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少年咬着牙,将一旁的杂草狠狠薅秃之后,才呼出一口气,再次站在了那棵树面前。
撸起袖子,有些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