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抢珠子的人,还真是有些心计。
人数齐全,修士对付修士,武夫对付普通人,真是好计谋。
又是梅花镖,又是黑衣人。
李执玉脑海中俨然已经出现了一些人的身影,并能够非常确定,这一批人,和当初他刚出江陵碰到的那一批人,应当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他还不得而知。
只知道,这些人与宿无相是仇敌。
梅花镖紧追不舍,几个武夫也朝李执玉的方向飞奔而来,手中的大刀比他们的膀子肉还大,随着他们奔跑的动作,发出噌亮的光,照得人眼睛生疼。
李执玉虽在逃命,却仍在腹诽,自己修为还没精进,就被追杀了无数次了,这一切,还真是托了宿无相的福了。
“珠子留下,饶你不死。”
身后的人还在试图和他有商有量,但李执玉耳根子较硬,装作没听见,极快地往前奔跑。
算算时间,如果令狐客修为高强的话,那些修士应该已经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如果修为一般的话,应该还在纠缠,但如果修为低的话……估计只剩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他还颇有些不忍。
可眼下四方自身难保,他也无能为力了。
身后的武夫穷追不舍,眼前的道路一片通畅,李执玉心里对令狐客暗暗道了一声歉,随即伸手从布袋中捣鼓了一番,试图拿出五颗珠子,却猛然感受到手臂传来刺痛。
梅花镖从他的身侧擦臂而过,他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暗器上鲜红的血液,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清明,快速从布袋中抽出手来,什么也没拿。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淌,糊了掌心,李执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武夫,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他停在原地,骂道,“真他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这样,那就殊死一搏吧。
他伸手染血的手,赫然将后背的无生剑拔出,直指前方。
好痛!
李执玉眉头狠皱了一瞬,又快速盯着毫不犹豫朝他杀人夺珠的几个人瞪了过去。
“来啊,有本事杀了我!”
一句激将,很显然,这些人都挺有本事的,手起刀落对他毫不手软。
李执玉后腿了一步,几乎凭借本能在与这些人对打,乱七八糟,毫无章法,身上很快就被刺的破破烂烂,这些人明显想逗他玩似的,也不下杀手,就是左一刀右一刀。
为首那人兴致颇高的盯着他,轻蔑道,“我知道你是宿无相的人,听闻宿无相公子绝代风华,根骨与皮相更是极佳,这样,你让宿无相跟我睡一觉,我就留你个全尸。”
李执玉原本凭无生剑弯腰撑在原地偷摸喘口气,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倏然抬头,毫无温度的眼眸如一潭死水,盯着那人,声音轻到极致,“你说什么?”
即便触及到他的眼神,那人依旧不屑,认为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翻不出什么花样,言语中更是大胆起来。
“老子说,让宿无相跟老子睡一觉,老子就留你个全尸,他要是活好,说不定还能让你俩死后同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真是心地善良啊,李公子你快答应了吧,毕竟这种事,可是求不到的。”
李执玉沉默着看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却也不反驳不谩骂,那人走到哪儿,他便看到哪儿,半晌后,才轻声道,“你和小爷单挑,赢了就答应你。”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执玉竟然真会答应,紧接着又放声大笑起来,“好啊,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伸出手,屏退众人,让他们退至十里之外,这才扛着大刀,大摇大摆地朝李执玉砍了过去。
“宿无相,老子睡定了!”
李执玉没说话,只是集中精力,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身体轻盈利落地躲过他的大刀,又反复绕后,将那人绕的恼怒至极。
他扛着刀,前后左右的找寻李执玉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的确灵活,就连习武多年的他,也难以很快捕捉到。
索性,他也就不动了,观察着李执玉的规律。
终于,在第十次绕后时,那人举起刀,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攻了过去。
叮——
刀剑相撞,发出巨大的嗡鸣声,李执玉狠狠瞪着他,眼底一片阴鸷,双手随着撞击时不受控制的颤抖,手臂的伤口上原本停滞的鲜血,再次缓慢流淌起来,从小臂到腕口,从掌心到指尖,再尽数从剑柄浸透到无生剑,散发着淡淡的气味。
李执玉呼出一口气,很快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人依旧不屑,即便与李执玉平视,却仍是一副蔑看蝼蚁的眼神,“说吧,你想怎么死。”他认定了,接下来的这一招,李执玉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