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玉眉头紧皱,捂着胸口下了马,走到了最近的人面前,蹲下身查看了一番。
没有明显的伤口,是修道之人?
他抬头,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一扫过周围,寂静无声的环境让他甚至觉得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可救他的人在哪儿?
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疼痛,李执玉倒吸一口凉气,暗骂了一句,牵着马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李执玉知道梅花镖有毒,却没想到毒这么厉害,只走了几步,他便有些喘不过气了,一手牵着马,一手紧握那柄剑,支撑着他又走了几步。
眼眸有些疲惫,他低声又骂了宿无相一句,“你欠我一条命。”
可转念一想,却又被噎声。
是吗?
他也不知道,可他就想和宿无相扯上关系……
脚步踉跄之际,他看到了一处破庙。
有些奇怪。
临城繁华,这种破庙不应该存在才对,只是如今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想进去处理一下伤口。
甫一踏入,他便觉双肩似有千斤压下,李执玉一声闷哼,狐疑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咬着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来不及了。
他撑着重量,艰难挪着步子往里走,在力气告罄时,终于倒在了最近的杂草丛中,粗糙的草根擦过脸颊的时候,正逢伤口,痛的他指尖都在抽搐。
“嘶……”
真是狠啊。
用这样的毒对付他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人。
李执玉喘着粗气,强行爬了起来,让自己靠在墙壁,扯开肩膀的衣裳,侧头看向伤口,看不太清楚,只知或有些狰狞,流着黑色的血。
但好在他从小到大受伤惯了,这伤还能忍。
只是怎么解毒。
他脑子飞速运转,将宿无相之前送给他的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一个小袋子里,零零总总装了十个瓶罐。
“这是痒痒粉,这是痛骨粉,这是……”
一一扫开自己认识的,李执玉盯着那些不认识的,陷入了沉思。
可只是一瞬,他便果断选了其中一个。
他记得,宿无相给他的时候曾说过,这些东西他都写了名字。
果不其然,翻转底部,李执玉看到了手上那瓶底,是宿无相工整字迹写着的‘解毒粉’。
握着瓶身的指尖有一瞬间停顿,李执玉眸子闪过复杂的神色,紧绷着唇。
宿无相还是这么让他讨厌……
明明关心他,可为什么要逃婚。
他一言不发,将解毒粉倒在伤口上,不痛不痒,若不是能感受到它的掉落,他甚至以为自己没有倒出去。
他忽又想起。
宿无相说过,他制毒很厉害。
嗯,看出来了。
李执玉将解毒粉往脸上抹了之后,这才晃了晃瓶身,感受到里面还有一些之后,才放心地放了回去,将衣服穿好。
东西好用。
若是找到了宿无相,先让他给他做几百瓶解毒粉,再杀他。
肩膀的千斤顶似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李执玉伸手,挡住了破庙缺失瓦片而散落的光,眯着眸子看了几眼,决定休息一下。
手中握着剑,他的心提了起来,闭上双眼后听觉十分灵敏,在他屏住呼吸仔细注意着周遭情况一个时辰后,才缓慢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口干舌燥,眼皮如千斤重。
且他能感受到破庙中来了人,但他睁不开眼,身体颓弱,应当是受了凉。
来人将他扶了起来,后背传来一阵暖意,是修道之人。
他在替他疗伤?
指尖触及到那人的手指,对方颇有些仓惶的抽离,李执玉还想抓住什么时,却陡然失去了意识。
“咦,这里躺了个人。”
“好像死了。”
“别胡说,还有气呢……”
当柴火燃烧的声音传到耳边时,李执玉终于能够睁开眼。
入目,是四个好奇的脑袋。
他眸中闪过狠厉,下意识地手撑地后缩了一下,眨眼间拿起了身侧的剑,出鞘的一刹那,四个脑袋也不约而同地往后撤了一步。
李执玉声音嘶哑,“你们是什么人?”
最右边背了一个东西的小少年嘀咕了一声,“没死啊……真可惜。”那东西李执玉看不清,估摸着是个武器。
最左边的小姑娘抿着唇迟疑了一瞬,笑眯眯地眨了眨眼,一边打量着他,一边往一侧走去,“他受伤了,许是在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