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容,纵他成了个丑恶的饕餮。

    而且这样容他,为什么再多给点,不将心给他?

    成玉度在的时候,李长鳞还以为沈一元爱她正儿八经的夫君成玉度,有成玉度这个阻碍,他才得不到她的心。

    所以想尽法子离间他们。

    事成了,两口子便见面必吵。

    李长鳞看得开心,可也嫉恨。

    他知道这两人吵得越多,越证明他们感情深厚。

    两人不是彼此不爱了,而是爱得太痛苦,所以成玉度总以为他恨沈一元。

    可无论是爱还是恨,两人间的感情还是那么浓烈、鲜艳、扎眼。

    这样的感情勾连着两个人,即便后来成了一对怨侣,曾经的相爱也让两人的灵魂总是血淋淋地贴着。

    到底是做过真夫妻,又是自小长大的情分,比他们这些后来者总是多一份拍马不及的亲密。

    真真是斩断骨头带着筋。

    李长鳞无论如何设计,事后沈一元对成玉度就是失望,但就是不放弃。

    他都快嫉妒疯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不择手段地离间了沈一元和成玉度后,他知道两人迟早死灰复燃,便算计,构陷成玉度害死了双生子中那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的孩子。

    其实不见得沈一元对男人给自己生的孩子有多少感情,何况那孩子连个脸都没现世呢。

    所以她装模作样要关成玉度禁闭,还佯装说要废除成玉度的后位。

    但是李长鳞看得真真的,沈一元总问皇后宫里的侍子,问成玉度睡得怎么样。

    他当真疯了。

    他不住地遣人去成玉度宫里传播谣言,道沈一元废后之心决绝,还要成玉度为她的孩儿偿命。

    正好那失了孩子的双生子之一,也仇恨成玉度,与他狼狈为奸,把个高高在上、清高骄傲的宗门首揆,以谣言这把软刀子,割得是面目全非。

    一个被心爱的女子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他的崩溃和绝望是可怕的。

    于是成玉度妄图玉石俱焚,扭曲到想用两杯毒酒结果了他和沈一元两人间的孽情。

    然而李长鳞得意地想,他可一直盯着成玉度呢。

    皇后不死,他终究是侍。

    但是没有皇帝,他除了皇后也就没意义了。

    这场玉石俱焚里,焚的只能有一个人。

    大殿之上,昔日端庄的剑修仙君端上毒酒,笑着把酒一饮而尽后,把另一杯端给年轻的帝王。

    沈一元要喝,李长鳞便上来一脚踹开早就被日常毒药毒毁根基的成玉度,也私心慢了几秒,让沈一元又被成玉度咬了一口。

    李长鳞心眼小,怨怼沈一元爱成玉度太过,今时偏要她受点苦,也好知道这天底下男人都不是个玩意儿,他李长鳞虽然是个中最不是玩意儿的,但他愿意装,装得温柔小意。

    所以她该爱他的。

    可是没有。

    成玉度死了。

    沈一元哭得好伤心,好多天都衣冠不整地待在成玉度生前的寝殿里,抱着他的佩剑,说对不起他。

    李长鳞恨得眼珠子都滴血了!

    贱人,贱人,贱人!!!

    都是——都是死人了,还作什么妖,还不把她的心还给他!

    李长鳞狂怒,化成蛇身原形在床上扭曲翻滚,粗粝的鳞片把上好的柔缎被子勾得抽丝乱飘。

    事后冷静,变回人样,保养优秀的亮丽黑发分散脸颊两侧,盖着脸和肩颈。

    乌黑的发墨一样淌在胸前,总是少年面貌的漂亮脸蛋由漆黑乌浓的发衬得阴暗惨白。

    李长鳞坐在床边上,散发跣足,宽袍裸露,眼神呆木。

    蛇类黏腻而冰冷的气质在寂静的室内彰显喧嚣,把个人形的李长鳞,也扭曲出了蛇身的可怖。

    李长鳞,当时是在想什么呢?

    ……

    从地上爬起来,李长鳞抹了抹眼泪,转身回宫殿里收拾了下。

    收拾好,他往沈一元寝殿走去。

    但是在门口就被拦住了。

    “李侍君,君上在殿内有要事在办,吩咐了不准人进去呢。”

    李长鳞端着食盒,脸色微僵,因为沈一元在殿内的缘故,他少不得对她的侍子脸色好点。

    “哦,这样……”

    李长鳞勉强笑了笑,换了身新的桃粉绣荷的袄子,雅致又娇艳,日头下的他肤色白皙莹润,发冠上的翠玉盈盈圆润。

    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番精致打扮的模样。

    可让他费心一两个时辰打扮出门的人,此时却闭门不见。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紧了食盒的深棕把手,垂眉侧脸,转身似乎想走,可是又顿住。

    “请问,”李长鳞回首待门口侍子笑道,“君上又没有政务要忙,现下是和谁在殿内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