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手忙脚乱,总算把宫卫首领的血止住,因是致命伤,期间见首领各种虚弱无力,不在话下。
沈一元使了个清洁术,弄干净手上的血污 。
谁知长孙正义看见苍白开口:“侍该死……”
沈一元抬手,“成了,不必担心朕的灵力,也不必担心朕的丹药。朕现在虽然权力不大,这些家伙什还是应有尽有的。”
长孙正义却依然闷着脑袋跪下。
沈一元无奈,抬手一挥,带她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里数十条灵脉发出亮眼的光,灵气丰足到狗进来都得会吐纳灵力。
沈一元把手又一挥,二人出了空间。
长孙正义单膝跪地,然而脸上表情已经有些恍惚了。
沈一元展示的富有太令人震撼。
无论哪个修士看见都得这种表情。
“这是朕的小私库。”沈一元表情淡淡,“就算朕现在不做这个皇帝了,也够朕八辈子用的了。”
长孙正义几乎是立即道:“君上到哪侍到哪,侍发过心魔誓会一生忠诚于君上的!”
沈一元啧了声,摸了摸这位宫卫首领的脸,俯下身道:“放心,朕不会退位,他们这群老道也不会允许朕退位的。现在朕交给你一个任务,带谢侍君回宫。”
长孙正义抬头,“那您呢?”
“朕?”沈一元看向远天,那是玄微宗的方向,半晌,冷凌凌道:“朕亲自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长孙正义反应激烈,“太危险了!”
沈一元道:“带你去才危险。”
文其谋蕴疯于内,只有她一人时,他才卸得下假面,长孙正义若去,不过是给他送个人头而已。
“君上……”
不知何时,谢良宝也醒来,看见沈一元,长久地望着她,才哑声道:“君上,不如让这位文尊者入宫,瓮中捉鳖之计,便是失败,也比您深入虎穴只身犯险更安全。”
沈一元皱眉,“良宝,你不了解他。”
“可……”
“不必多言。”沈一元拿出瞬移符,剑指注入灵力,符纸“噌”地燃起莹莹蓝焰,照亮沈一元侧脸。
她偏过脸,道:“回去等朕。”
话落,人影随符燃尽的刹那消失。
谢良宝怔然许久,直至长孙正义冷声道:“谢侍君,我们走罢。”
不知是回答谁的,谢良宝垂眉,低声道:“……好。”
……
玄微宗山门阵法闻沈一元气息而自动大开,沈一元挥斥掉所有迎上来的人,喝令自己要一人前往,这才一路畅通无阻直至药王峰。
药王峰峰底,右转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廊柱上缠满藤生粉紫云英,人走过廊下,云英纤长花瓣落到肩上、发上,若不拂去,走出长廊便是焕然新装,动人无比。
沈一元沉思行路,哪管拂花,径直走出了花廊。
再右转过一湖中亭才能到文其谋洞府,尊者居处,禁止御剑,所以沈一元单靠两条腿走,虽不累,却觉麻烦。
心道早知刚才在山门便兴师动众起来,叫人来接驾。
出花影入湖心,豁然开朗,一波粼粼,倒是山光湖色秀丽,不失仙府之名。
沈一元走至亭中,见亭中央有长长一扇屏风,将亭中空间一分两室,也不甚在意,进去先坐在其中面向她的白玉凳上。
凳子温凉,不似石凳阴冷,坐感美妙。
沈一元微舒眉头,忽觉眉间痒意,更有一片小小阴影飘落眼前,她定睛一瞧,才见到是一片细长柔软的云英花瓣。
摘下花瓣,肩颈动作间,带下更多,纷纷花落,缤纷满地。
沈一元一怔,入宗以来一直阴沉的脸,忽而也似雨霁云开,丽色跃然于面。
屏风之后,望着湖中倒映的少女面容,周而复怔了。
他出洞府来湖心散郁,不想能遇到沈一元。
她或许不知道这亭中屏风名为移影,对面倒映于湖中的影像,会完全一致地在屏风后的湖面展示出来。
然而屏风后的倒影却无此效。
他看得见她,她看不见他。
她若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后他的存在,想必她以后的经年,乃至她至死,都不可能知道他曾在她身后,为她满肩飘落的云英花出过神。
“咚。”
一粒小石头被扔进湖心,平静的湖面漾开涟漪,湖对面少年轻快的嗓音顺流而下:“君上——!”
屏风之隔,沈一元和周而复同时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
在周而始视角,那当然是对这二人一览无余。
看见口口声声说要退出的哥哥如今和心上人坐得这般近,他嫉恨得咬牙,不过沈一元在前,他仍作烂漫少年貌,挥手大喊道:“君上、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