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飞鹤信传到宫里,道有重礼相待?”沈一元半开玩笑,“朕的重礼呢?”
郁陈欢呼:“在宗里呢!”
应该是在自己地盘上,很放松,郁陈笑个不停,把沈一元迎进宗门里。
一路上极乐宗弟子的包围大圈层也跟着沈一元一步一步走,把沈一元身旁两个侍子逗得止不住捂嘴笑。
沈一元无奈。
郁陈便生气地赶四周的弟子,“去,去去。”
弟子们还笑嘻嘻的,非要看个稀奇,人群里有人大喊:“君上,君上我们爱您!”
沈一元一怔,抬头看去,人群乌泱泱的,看不见谁喊的。
郁陈尴尬到脸红,她解释道:“君上勿怪,我们极乐宗在修真界伏低做小惯了,从来没个正派把我们放进眼里过。但您昨晚那几箱子礼物一送,今早上四方各宗便又来人又送礼的,弟子们才终于抬起头点。”
“况且因为您,我们宗主也平安回来了。不,不是,以前是想回回不来。因为我们极乐宗没地位,分不到灵境权限。所以宗主为了争取我们宗门弟子的入境权限,前几日还被几个大宗拘在秘境里戏耍折辱呢,但您一来,宗主就被放回来了。所以,所以……”
说到这,郁陈忍不住眼睛发酸,眼眶发湿,“其实要不是宗主生死未卜,我也不会因为天赋好就当上了副宗主。都准备给宗主办丧了,哪晓得您这么心善,我们……”
说罢,一下跪了下来,拉着沈一元的手大哭,特别委屈:“君上,君上我再也不偷偷说你的坏话了,我不知道你人这么好哇,呜哇呜哇呜啊,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大宗的人一样坏啊,呜哇呜哇呜哇君上哇……”
沈一元快笑死了。
“好了好了,起来吧。”
郁陈抹着眼泪出来了,她身后站着的那些弟子开始也跟着她抹眼皮,但是一听副宗主哭着说骂过沈一元,各自面面相觑,尴尬得不得了。
沈一元望过去,各个连忙摆手,“君上我们没骂过你啊,我们真没骂过。”
好一个极乐宗,修为不上乘,但逗乐人的本事上乘。
在修真界的大宗大派里待久了,刚到极乐宗,真有种返璞归真的快乐。
沈一元连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带朕去瞧瞧你们的好礼。”
……
宾至如归。
有了山门那点开心,后来礼物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吃完饭喝完茶,沈一元准备走了,想着第一站如此顺利,不如再回自己本宗玄微宗去看看。
兴许意外收获点额外的情绪价值。
要出门上飞舟时,郁陈又道:“君上等等,我们极乐宗礼物还没有送呀!”
沈一元一愣,“你们的礼物已经放在朕的舟上了啊。”
郁陈神秘一笑,“那是礼物,但不是重礼。我们极乐宗真正的重礼刚才才到呢。”
她顺而侧身,让出身后的道路,只见道路尽头,缓缓走出一个穿着华丽,头戴金冠,冠上的发带随风而舞,飘逸灵动。
沈一元先是被那些在修真界少见的发带吸引了,而后垂目一看,才发现发冠发带下是个完全陌生,但极其漂亮的男人。
乍一见面,说一句天仙下凡都不为过。
连修真界都少见的绝色,是沈一元毕生所不能见的倾城。
郁陈仔细观望着沈一元的脸色,见状,颇为自傲地介绍道:“君上,这便是我们极乐宗真正的大礼了。”
她笑眯眯道;“谢良宝,请过来给我们君上瞧瞧吧。”
那叫谢良宝的男人姿态清正,走到沈一元面前,表情不卑不亢,对她行了个凡礼。
“仙长。”
沈一元眨了下眼,“你叫……”
男人沉声道:“谢良宝,良玉良、宝贵宝。”
“确实是,”沈一元顿了下,望着他脸笑道:“如宝似玉。”
谢良宝再次作揖,“仙长谬赞。”
十分有教养,虽然看得出来是凡间金玉堆砌养出来的贵公子,但是一点骄矜之气也没有。
通身上下,宛若被打磨光滑的良玉宝石,温润有之,璀璨有之。
沈一元非常喜欢他。
更喜欢的是,“还是个凡人么?”
她问,不出意料地听到了谢良宝肯定的回答:“卑贱凡体,承蒙各位仙长垂爱。”
沈一元轻笑,“瞧你模样在凡间并不贫贱,怎么愿意答应她们,到朕身边来服侍?”
谢良宝声音平静:“既已见过瑶台仙境,难免平生起妄念,既然生了不该有的企图,便已做好完成企图所需的一切代价。”
沈一元:“不后悔?”
“……”谢良宝顿了顿,抬眸,直视沈一元,他的眼神独一份的清明,“我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