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
沈一元头疼欲裂,刚睁开眼看见自己床边,站着影影绰绰几个人,忽然又一阵眩晕,彻底晕了过去。
“诶!医修医修!”
有人跑着去叫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元渐醒,室内无人,她没敢睁眼。
过了会儿,有人进来,在门口静静站着,似乎在看沈一元。
沈一元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
她莫名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只想等对方走了,她再醒来。
可是——
“师妹既然醒了,为何不睁眼?”
竟然是个男人。
声音动听,干净年轻。
沈一元心口一跳,失措睁眼,对上一双瞳仁漆黑、眼尾修长的丹凤眼。
“……”
无知无畏地,居然对视了好几秒。
还是对方先一步移走视线,淡淡笑声:“阿元这是什么眼神,不认识我了吗?”
说罢,他自己也觉得荒唐似的,低眉自嘲一声:“不认识才好。”
男人突然很厌怠,望着沈一元说,“算了,你现在知道什么。”
转身要走,沈一元下意识唤道:“师兄!”
成玉度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猝不及防蜷起,他握了握拳,头也不回,语气冷漠:“我去找医宗的师姐来为你看看。”
话声未落,人已跨出了门槛,不一会儿,洁净平整的衣角消失在门口。
沈一元望着,愣愣地,不知道对这个男人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师、兄?”
她为什么,会对一张陌生的脸喊出师兄?
后知后觉,她忽而发现自己身处环境的异样。
门窗上有精致的木雕,房间四角摆放着瓷瓶古物,而她躺着的,是一张厚重的乌木拔步床,抬头,轻盈泛着金彩的薄绡帘子,在自己头顶盈盈地随风微晃着。
沈一元愕然起身,抓紧身上的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触感丝滑高贵,绣着金丝银线,好不奢华。
不待她再看,门口拥进一群人。
为首的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头戴莲花银冠,身着乘风月白锦袍,一身雍容华贵,但见到醒着的沈一元,严肃的表情一软,温和无比。
“阿元醒啦?”
妇人哄孩子一般,坐到沈一元床边,执起她的手轻柔抚摸,“头有没有再痛?其他地方呢,有没有痛?”
手上温暖传来,沈一元怔怔摇头,“不疼了……”
妇人喜形于色,扭头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道:“快来看看,阿元是不是真的好了?”
“是。”
医宗的师姐对妇人行了礼,走到沈一元面前,俯身单手勾着沈一元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另一只手结起繁复圣洁的法莹,口中轻轻念着法咒。
沈一元看见面前人凭空手掌发光的时候,已经惊得不知所措,下一秒,只见那法莹缓缓升起,飘进了自己的眉心。
!
魔法!?
“身子没事了,”医宗女子起身,收手,对妇人回复的同时,想起沈一元吃惊的表情,忍俊不禁,“只是这一跤跌得不轻,方才查看师妹识海,竟然空无一物,怕是有段时间不能记得人了。”
“……记不得人了?”
妇人一愣,转头对沈一元道:“阿元,你连师尊也不记得啦?”
沈一元好在回神,老实摇头,“不记得了。”
少女摇头,乖巧可爱,成桦被沈一元一改往日魔童闹腾的乖巧形象折服了,她摸着沈一元头发,慈爱:“不记得就算了,只要我们元宝长命百岁,一切就好了。”
沈一元不适亲昵,撇过头躲开了成桦的摸头。
成桦唉了声,有些伤心,余光一瞥,瞅见人群最角落的男人,眉梢抬起,“玉度过来。”
成玉度抿唇,“我还有事。”
说着转身要走。
“有事也看过你师妹再走,”成桦横眉,“快点!”
成玉度无法,只好上前。
人群自发为他让出一条道,他走在其中,步态沉重,表情漠然。
“啪!”
成桦狠狠甩了成玉度手臂一巴掌,骂:“什么丧门表情,看见你师妹好你不高兴啊?”
成玉度唇角抿得笔直,“高兴。”
“高兴还不坐下!”
成桦把儿子使劲一拽,把人拽着坐到沈一元床边,让两小年轻面对面,她起身看着。
“……”
额……
沈一元尴尬,“那个……”
成桦笑眯眯,“没事没事,这是你玉度师兄,玉度师兄从前待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