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擂台赛的第六天,我溜到后山偷闲玩儿,没想有人跟我想到了一处,还将我看上的草地给占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西域人,是会场上那个盯着虞风华看的明教,一撇一眼尽是风情,非常漂亮,只不过……
“碰油,风景你看嘛?”
“……”
漂亮小猫咪递给我一张比脸还大的馕,“坐过来,碰油,馕请你。”
好看,但长了张嘴,一股羊肉串味儿,还是个话痨。
我刚坐过去,这家伙的嘴跟咕噜咕噜冒泡的开水一样,全往外冒,原来虞风华的羊肉串味儿是在他这儿学来的。
萨尔是守光明顶密道的弟子,热衷于和人聊天。
平时要么待在密道门口,要么在圣墓山山顶看月亮,早些年还能见到中原来的侠客,和他们攀谈几句,中原陷入战乱以后,就很少有人来明教了。
至于怎么认识虞风华的,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那天,萨尔准备上圣墓山看月亮,远远地看见一坨紫色的东西在圣墓山上飞,飞得很低,很慢,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人,正试图用轻功飞上去。
萨尔很好奇,什么人会放紫色的屁?
这人似乎也想上圣墓山看月亮,但他的轻功不行,飞不高还慢。
于是萨尔一个冲刺,将人抓上自己的鸟,笑嘻嘻地说:“不行你,太慢。”
讲到这儿,萨尔脸上突然出现很怪异的笑,像是很爽,语调轻快,甚至用对了简单的中原句式:“虞风华说我骂他,打我,还打我的鸟,我们掉下去了。”
我沉默不语,暴脾气上来就和人同归于尽,这确实是虞风华能干出来的事儿,但为什么萨尔会流露出这种爽上天的表情?
“我们掉下去以后,虞风华亲了我一口,嘴亲烂。”
“!”
“我们亲了好久。”
我同虞风华相识一场,虽然他这人脾气暴躁还爱面子,但绝不是上来就和陌生人亲嘴的类型,里面肯定有误会。
然而萨尔和巴陵那些人狠话不多的咪咪不一样,他是一只停不下嘴的咪。
也不知道是谁跟萨尔说的,只有媳妇儿才能亲嘴,那天之后,萨尔就开始追着虞风华到处跑。
虽然萨尔的中原话说得不利索,但他讲故事讲得还不错,脉络清晰,我能听懂。
虞风华要去三生树,萨尔就给他找骆驼。
虞风华要去映月湖洗澡,萨尔就给他搓背。
虞风华要跟着师父去黑山林海,萨尔就偷偷摸摸地混进安舒烨的商队,也要跟着一起。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直到从黑山林海回来,虞风华在擂台赛上遇见了南疏。
萨尔漂亮的绿色眼睛染上了忧愁,他很不解,为什么虞风华遇见南疏以后,就只找南疏,不理他了。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我努力地想着措辞,“虞风华不是真的想亲你,那是个误会。”
萨尔愣了一会,然后疯狂摇头,急得羊肉味儿又出来了。
“不,不不不,他亲嘴我的,拽我。”
萨尔急着解释,越急越乱,越乱越急。
“咔”
人影消失,天上划出一道轨迹,直奔晚山镇,我记得虞风华好像住在那边的客栈里。
我的手刚伸出去,又尴尬的收回来。
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暗尘弥散接轻功跑路用得这么熟练,看来这也是只坏咪咪,只是脑子不太聪明而已。
夜里,我巡夜的时候听见俩师姐开朗而又激动的笑,她俩在讨论傍晚时,晚山镇客栈发生的事。
说有个漂亮明教把五毒来的小客人按在门板上亲,嘴都亲肿了,然后被隔壁房间的唐门一炮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