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强烈的、名为“不爽”的情绪取代。

    这老男人是谁？

    他的余光能感受到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身体似乎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她的方向微微挪动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

    挪完又在心里快速评估：“这个距离……会不会还是太明显？嗯…好像比刚才近了一点点，又还算安全…应该不会被发现。”他就这样一边内心戏十足，一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耐着性子等那首歌结束，才状似随意地开口，但话题却不由自主地拐了弯：“你……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闲聊。

    “当然啊！”阮意绵的目光还没完全从电视上收回来，语气带着粉丝特有的热情，“沈老师多厉害啊，出道这么多年，业务能力没得说，人品也好，从来没绯闻，对人又温柔体贴……”她夸起来简直停不下来。

    顾岑华听着那一连串的赞美，心里酸溜溜的，杂志页面被他无意识地捏得有点皱。

    他忍不住打断，语气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挑剔：“他看着……年纪是不是比你都大不少？”

    阮意绵闻言，终于彻底转过头看他，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年纪大点怎么了？成熟、稳重、有责任感，懂得照顾人！我就喜欢这种爹系的，感觉特别可靠。年纪小的太幼稚了，我不喜欢。”

    “……”顾岑华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年纪小的太幼稚？

    不喜欢？

    他猛地想起自己比阮意绵还小一岁这个残酷的事实。

    一股无形的箭“嗖”地一下扎中了顾总那脆弱的心灵。他感觉胸口有点闷。

    气氛一时有点凝滞。

    阮意绵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脸色好像不太对，疑惑地问：“顾总？你怎么了？”

    顾岑华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郁闷压下去。不能慌，考察期还没过。要自信。

    他开始了强大的自我攻略和自我治愈。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试图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他合上杂志，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平时……最反感别人做什么？”问得有点拐弯抹角。

    阮意绵愣了一会，但还是随口答了：“很多啊。比如不守时、工作不专业、自以为是、乱动我东西……”

    顾岑华默默记下。

    “那……‘考察期’期间，做什么会被扣分？”他终于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

    顾岑华脑子里冒出一个更离谱的念头：“考察期……能牵手吗？”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他自己就先愣了一下，感觉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阮意绵更狐疑了：“顾总，你今晚问题怎么这么多？想精准避雷？”

    “随便问问。”

    “欺骗、不尊重我、干涉私事吧。”阮意绵说完，又想起工作，“对了，团队现在……”

    顾岑华见她又要聊工作，完全没注意自己精心准备的睡衣和没遮的痣、锁骨疤痕，有点挫败和气闷。

    他打断她：“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聊点别的。”

    阮意绵眨眨眼：“还能聊啥？”

    顾岑华顺势看向她的睡衣：“这睡衣……穿着舒服吗？看着还行。” 他期待她能注意到关联。

    阮意绵摸摸料子：“挺舒服的，谢谢啊。”完全没多想。

    顾岑华抿唇：“料子不错。我欧洲买的，是一套。”他强调了“一套”。

    “哦。”阮意漫不经心。

    顾岑华起身：“等等。”

    他上楼拿下来空礼盒，指着标签上的“情侣款”字样：“刚想起来，这不单卖。”

    “情侣款？不单卖？”阮意绵重复了一遍，立刻想起了之前那块“不单卖”的表，狐疑地看向他，“顾岑华，你买东西怎么老碰上这种强制捆绑销售？

    顾岑华面不改色：“嗯，运气不好。”

    “顾岑华！”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他故意的！“你……上次是表，这次是睡衣，你怎么总来这套？幼稚。”

    顾岑华看着她终于明白过来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抢先一步，用一种“这很正常”的语气解释道：“嗯，看着不错就买了。医生也说这类材质亲肤，不错。”强行甩锅医生。

    “看着还行，衬得你皮肤挺白。”他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评价，眼神却微微移开，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耳根悄悄红了。

    阮意绵看着他这副“明明做了小心机事却还要强装正经”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她看着两人身上明显是一对的睡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暧昧。

    电视里偶像的歌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两人的注意力彻底不在那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