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林薇更是彻底愣住了。

    她只在公司内部通讯录上见过顾岑华那张证件照，此刻看到真人，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这、这也太帅了吧！那种混合着痞气、沉稳、冷感和强大气场的复杂气质，简直像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比张总的温润更有冲击力！

    但……脸色也是真的臭，眼神冷得像冰。

    “顾、顾总好！”林薇吓得立刻站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

    顾岑华根本没看她，他推门而入，目光先是锐利地在阮意绵脸上扫过，确认她只是疲惫没有其他异样，然后那冷飕飕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才如同冰刃般扫过林薇。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打扰你们憧憬‘好老板’了？”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东西：“没、没有！阮总监，顾总，您们聊，我先、先出去忙了！”说完几乎是贴着墙边，飞快地溜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她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工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对着正埋头画图的李默压低声音惊呼：“我的天！那个就是我们的大老板顾总吗？好、好帅啊……但是也太吓人了吧！脸好臭！眼神能杀人！他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感觉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李默从图纸里抬起头，推了推黑框眼镜，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淡淡地说：“哦。工作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带着点内向人士特有的“死人感”，然后继续专注于他的线条世界。

    林薇：“……”算了，八卦不下去了。

    而此时，总监办公室内，气氛依旧凝滞。

    阮意绵揉了揉眉心，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欧洲那边还顺利吗？谈得怎么样？”她走到小吧台边，给他倒了杯水。

    顾岑华接过水杯，却没喝，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简单地回了两个字：“顺利。”他显然没心思多谈工作。

    随即他的视线又回到桌面上的两杯水，其中一杯上有口红印，色号和她用的一致，另一杯显然也不是那个小助理喝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审问般的压迫感，仿佛早已揣着答案：“张煜修怎么会在这里？他来找你做什么？聊了很久？”

    阮意绵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顿了一下，如实回答：“煜修哥？他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我。嗯……给我送了点吃的。”

    “他还给我们推荐了一个非常适合‘焕然计划’的人选，他妹妹，小月亮。算是解决了我们目前最大的难题。”

    提到张灼月，她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那孩子很可爱，上次在商场见过一面，以后可以常常见面了。”

    “煜修哥？”顾岑华捕捉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声音又冷了几分，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着强烈的醋意和不满，“只是哥哥？长辈？需要这么晚了还特地‘顺路’来给你送饭？顾氏是请不起厨师，还是星寰缺你这口吃的？”

    阮意绵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就是……习惯性照顾我一下而已，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了。人家好心推荐客户，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你怎么还挑理了？”

    “看着你长大的长辈？”顾岑华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怀疑和醋意丝毫未减，“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个长辈。”

    阮意绵被他这咄咄逼人的追问弄得有些心烦，耐着性子解释：“顾岑华，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就是来送个饭，顺便推荐了个客户。这也能让你斤斤计较这么久？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她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汹涌的醋意，只觉得这位上司兼“考察期”对象今天格外难缠。

    顾岑华看着她一脸“你不可理喻”的表情，胸腔那团火气闷着无处发泄。

    他难道要直接说“我不喜欢别的男人对你献殷勤”？这话太掉价，不符合他顾岑华的人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视线扫过她带着倦意的眉眼，忽然转了话题。

    “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回去休息。”他语气生硬，但内容却是在关心。

    阮意绵愣了一下，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