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主夫
乎一模一样,袖口同样绣着歪歪扭扭的字母,只不过他的是个“h”。

    “情侣款?”阮意绵指着睡袍。

    “…客房标配,”他拉开椅子坐下,发梢微微潮湿,“吃饭。”

    阮意绵突然凑近他颈侧闻了闻:“这么凉的沐浴露?”薄荷的冷香混着他皮肤的热度,形成一种矛盾感,“不会冷吗?”

    “阮意绵,”顾岑华用手指抵住她额头轻轻将她推开,“你问题太多了。”

    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顾岑华动作娴熟地拆解着蓝龙虾,把第一块完整的龙虾肉放进她碟子。

    阮意绵忍不住问:“你以前在海鲜店打过工吗?总裁剥虾都这么熟练?”

    “食不言。”顾岑华头也不抬地继续剥虾。

    阮意绵撇撇嘴,却在尝到龙虾肉时睁大眼睛。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岑华专注的侧脸。

    “看什么?”

    “吃完了,你着速度太慢了。”

    顾岑华将整盘剥好的蟹腿推到她面前:“吃。”

    “不对啊,你这什么时候剥的?太多了!”阮意绵看着堆成小山的海鲜抗议道,“你不吃吗?”

    顾岑华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手腕,突然起身走向套房电话:“再加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够了,我又不是…”阮意绵差点把水打翻。

    “排骨精”顾岑华突然接话。

    “这叫完美身材!该有肉的地方,”她故意挺直背,“一点不少。”

    顾岑华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故作嫌弃。

    阮意绵毫不在意:“我体脂率21%,深蹲能抗80公斤,上个月刚刷新了拳击课的出拳力度记录。”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再练下去可以去当健身教练了。”

    “哦?”阮意绵挑眉:“顾总要不要办张卡。”

    “有机会比划一下?”

    “没想到你也会这些?有点期待了。”阮意绵看着他。

    顾岑华靠在墙上,睡袍微敞,湿发后拢,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冷峻的面容透着一丝暗爽。

    侍者恰在此时送来甜品,方才那点微妙气氛烟消云散。

    晚餐结束后,阮意绵推开餐椅:“晚安。”

    侍者安静地收拾餐具,银器碰撞声格外清脆。

    主卧门关上的声响让他指尖微颤。

    阮意绵将手机扔在被子上,闺蜜李雪宴的最新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就吃个饭?】

    【这间套房根本不对外公开,明显是那位的秘密基地啊!】

    【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也许吧…】

    水族箱的蓝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波纹,她突然意识到顾岑华那些刻意的照顾。

    记忆闪回到他今晚剥虾时微蹙的眉头,嘴上说“排骨精”,手上却不停往她碟子里添菜。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又很快陷入困惑。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他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又藏着什么秘密?

    阮意绵的眼皮半阖,就在意识渐渐消散的瞬间,她眯起的眼睛捕捉到玻璃上浮动的光影,显现出几行透明字迹:

    情意绵绵,等你赴约,

    时光未歇,长厢厮守终不缺。

    困意如潮水般掩没最后一丝清明。指尖从床边垂下,手机屏幕还亮着李小宴的最后一条信息:

    【注意身体,少依赖药物。】

    【晚安。】

    次日清晨5:30。

    顾岑华站在厨房的里制作着柠檬挞。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前还浮现着昨晚阮意绵站在水族墙前的模样,还有她气鼓鼓咬着叉子时微微鼓起的脸颊……

    “见鬼。”他低声咒骂,把烤箱时间调好。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烤箱“叮”地响起。

    顾岑华小心取出金黄的蛋挞,边缘有一处刻意烤焦的痕迹——那是17岁的阮意绵教他的,“焦边才有灵魂。”

    阮意绵起来上了个厕所,本想继续睡觉,可是一股蛋挞香让她睡意全无。

    她寻着柠檬挞的香气来到厨房,发梢还翘着睡乱的弧度。晨光里,顾岑华背对着她正在筛糖霜,灰色的运动裤上系着条黑色围裙。

    “家庭主夫体验日?”阮意绵走过去,伸手拽了拽围裙系带。

    顾岑华还是背对着她:“小心我下毒。”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你就永远穿那些老年黑西装吧!”她转身,看到餐桌上摆放好的吐司,外观超有食欲。

    “偷吃?”他突然开口,却没有回头,“刷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