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绵打开盒子——是她最喜欢的柠檬挞,她抬头想问顾岑华怎么知道她的口味,却见他正假装专注地看邮件。
阮意绵小口咬着挞皮,她发现这味道熟悉得令人心颤,带着一丝杏仁香。
“难吃就别勉强。“顾岑华开口,眼睛还盯着手机。
“还好,而且感觉在哪里吃过,味道很特别,总之谢谢你的款待。”
“嗯。”
“这家店在哪?”
顾岑华莫名有些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忘了,司机随便买的。”
阮意绵盯着纸盒内侧沾着烤箱手套留下的面粉印,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
“那人应该挺厉害的,酸度刚好,明天还要。”阮意绵三两口吃完,舔掉了嘴唇上的糖霜。
顾岑华的视线立马从她唇上移开:“…看情况。”
“那我就不帮你搭明天用的领带。”
“阮意绵。”
“嗯?”
“你知道威胁上司什么后果吗?”
阮意绵毫不在意:“我比你大一岁,你是不是该叫我姐姐呢?”
顾岑华有些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带。
阮意绵用食指挑起他的领带:“我的履历你应该很清楚。”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真丝面料。
谁又能知道她只是为了擦一下手指……
车子驶过隧道,昏暗光线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需要委屈自己讨好上司?最多也就是礼貌问题。”
领带在她指尖越缠越紧,顾岑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不是威胁,”阮意绵手指完全擦干净了,终于松开领带,“这叫行使正当权利。”
顾岑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阮总监,”他拇指下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你确定要在密闭空间里,和一个比你小的男人讨论权利问题?”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阮意绵的脉搏在他指下疯狂加速,但面上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微笑:“顾总打算用体力优势?”她故意用膝盖蹭过他的西装裤,“那我要考虑加收‘人身安全险了’。”
顾岑华松开她,扯了扯被弄皱的领带:“你赢了。”
“所以,”她强镇定地转移话题,“明天几点?”
“六点半。”在她抗议前补充,“晨跑完直接做柠檬挞。”
阮意绵故作惊讶:“你亲手做的?”
“不然?”顾岑华冷笑,“让姐姐吃外卖?”
这个称呼让阮意绵脊椎窜过一阵莫名的战栗。她假装整理裙摆掩饰异样。
沉默突然降临。
“顾岑华,”阮意绵突然开口说话,“我们以前……”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震动一瞬。
顾岑华的声音格外清晰:“到了。”打断了她的话。
阮意绵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突然解开安全带凑近:“逃避问题?”她的呼吸带着柠檬挞的甜香,“扣十分,弟弟。”
顾岑华猛地转头,鼻尖差点相撞。
“阮意绵,”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再这样……”
“嗯?”
“会错过海鲜最佳食用期。”
阮意绵红唇弯成诱人的弧度:“幼稚。”她推开车门走出去,“不过暂时原谅你。”
“顾总?”司机小声询问,“需要我等……”
“不用,已经在顶楼订了海景套房,”他顿了顿,“带水族墙的那间。”
阮意绵正要迈进餐厅的脚步骤然停住:“等等,什么套房?”
顾岑华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声音混着海风听得不真切:“明天的衣服已经送过去了。”
“顾岑华!”阮意绵追上去,“我答应当你的形象顾问,可我没答应……”
“电脑在套房书房,”顾岑华按下电梯键,镜面门映出她气鼓鼓的脸,“公司资料都导好了,比你在办公室看得更全。”
电梯打开,他迈步进去,“当然,现在回公司也行,这个点应该只剩保洁…”
他用手挡着电梯门,看着阮意绵。
她走进去:“我的行李呢?”
“衣帽间。”顾岑华目视前方。
电梯急速上升,阮意绵透过玻璃幕墙看着越来越小的渔船:“那柠檬挞呢?某人不是信誓旦旦说要……”
“我早起。”顾岑华终于转头看她,“你可以睡到自然醒。”轻笑一声,“毕竟姐姐年纪大了需要美容觉。”
阮意绵对他感到无语。
“到了。”电梯门无声划开,顾岑华任由她拽着走出电梯,“密码是1617。”
铺满整个走廊的深蓝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阮意绵松开他的袖子,她自己都疑惑为什么拉他时会这么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