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件棕色大衣与周围黏腻湿热的空气显得格格不入。
“煜修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你也会来。”阮意绵拖着摇摇欲坠的高跟鞋转身,险些摔倒。
张煜修大步走至她面前,影子很快将阮意绵吞没。
阮意绵抬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灯光重现,大衣垂落的褶皱与单膝触地的动作形成庄重与柔和的对比。
“这么大人了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嗓音里沉着烟草香,温柔又致命。
张煜修宽大的手轻轻拿起丝带,熟练的系出一个蝴蝶结。看着阮意绵那还没有他手腕粗的脚踝,轻叹一声。
“你在国外八年就是这么虐待自己的?”
阮意绵狡辩:“国外的饭不好吃嘛。”双手环抱在胸前,理直气壮。
张煜修的话最终化开在嘴边,他无奈一笑,抬起右手放在阮意绵的发顶。
阮意绵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耸起肩开口:“别动我的发型!”
张煜修笑着收回手:“好,不动。”
阮意绵对着玻璃自顾自地整理发型。
张煜修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这一切都映入顾岑华的眼中,化作无数的荆棘在心中生长。
很痛…使人清醒。
顾岑华嘴角扯了扯,睫毛垂下来在他脸上投出阴影,手指无意识陷进掌心。突然抬眼看她背影时,下颚线紧绷,舌尖抵着上颚轻轻“啧”了一声。
室内的光线很暗,与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面是vip休息室,能看得到外面。”张煜修提醒正在臭美的阮意绵。
阮意绵猛地转身朝大厅方向走去:“我当然知道,管他有没有人看。“语气轻松,但耳尖却悄悄爬上一抹不可忽视的粉红。
她低着头走在前面,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张煜修轻笑一声,安慰道:“这一间vip休息室可不是一般人待的,说不定没人在里面。”这句话确实有效,阮意绵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好了,我现在要去见大boss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阮意绵停在大厅门口与张煜修道别。
张煜修故意调侃道:“竟然还有能让阮大设计师乖乖签约的公司?”以阮意绵的身份和地位在国外发展才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可一想到竟然是总裁亲自上阵,张煜修便开口嘱咐:“等会注意行为举止,小心行事。”这话说得像是去赴死一样。
阮意绵并没有太在意,她刚走进场内,侍者引领她走向主桌,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如影随行。
她行走时肩膀纹丝不动,只有腰肢以下轻轻摆动,像一株飘动的红珊瑚。经过之处,香水留下的尾调是雪松与蜂蜜的混合,既不会太过甜腻,又带着令人难忘的冷冽。
“阮小姐,您的位置在这里。”侍者恭敬地拉开座椅,“请稍作等待。”说完便走了。
阮意绵微微颔首,落座时裙摆铺展开来,如同一朵绽放的红色山茶。
她正抬眼向对面看去,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顾岑华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身上散发着独特的男性魅力,两人目光交汇时产生强烈电流。
顾岑华在她对面坐下,背靠椅背,姿态慵懒得像一头餍足的猛兽,他的两条腿随意交叠,锃亮的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西裤因这个动作紧绷,勾勒出大腿结实的肌肉线条。
再冷漠的女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心情愉悦,甚至笑出来,阮意绵也无一列外。
阮意绵甚至在心里分析上了 “经典的暗色西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严丝合缝的领口透出几分禁欲的冷感。”
她眼里漾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心中暗叹:“这骨相,够拍十部商战片。”
顾岑华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烫金名片:“久仰大名,阮设计师。”他将名片推过桌面,再次开口:“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望今后合作顺利。”
阮意绵看着眼前的顾岑华一阵莫名心悸,被他的英俊外表和深邃眼神所震撼,同时觉得他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难道这就是是一见钟情?
当顾岑华开口询问她是否在听时,阮意绵才惊觉自己完全静默在对他外貌的欣赏中,陷入一种几乎恍惚的状态。
阮意绵清醒后缓缓开口:“抱歉,刚刚职业病犯了。”立刻保持职业微笑。
话音刚落,顾岑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向前倾:“那阮小姐分析的怎么样?”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诱哄,让人放下戒备。
“骨相极佳。”阮意绵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视线在他的五官上游移“眉骨立体,鼻梁高挺,颧骨位置恰到好处,几乎不需要修容。”语气略显激动,即使她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