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肆意张狂、有着和一切抗争的勇气。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的心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后来她们都长大了,再也不能同年少时那般,常常见面了。
萧无意听到剑王姑姑提到她的母亲,她的眸底霎时一亮,在她的记忆里,母亲只有一个身着淡雅衣衫发背影。
她并不知道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兴许她和许多的女子一样,温婉柔和、贤良淑德吧。
可剑王姑姑接下来的话,让萧无意有些意想不到的惊诧,她眸底的情绪变得着,闪烁着犹疑的光芒。
“她从前也是一袭红衣,身姿逍遥,一双冷眸,一张淬了毒的嘴。”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剑王姑姑再追忆起旧友,心中还是有无限的感慨。
剑王姑姑注意到了萧无意眼底的怀疑,她抬手摆了摆,继续道:“你想象不到也正常,毕竟你出生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剑王姑姑提到这,虽然嘴上没有叹息,可是脸上全然写着可惜的表情,她并不是说大家闺秀不好,只是,她觉得,她曾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不该只困于宅院,看闲庭落花。
“姑姑,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同我讲讲我母亲的故事吗?”萧无意并没有让剑王姑姑现在同她讲,她想要得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她们都闲下来,再去细细听听上一辈的故事。
剑王姑姑见萧无意感兴趣,她倒是十分乐意,欣慰的笑道:“好,只要你想听。”
“我便同你讲。”
说着,剑王姑姑抬起握着水晶石的手,将它递给了萧无意,她看向萧无意道:“这块水晶石给你。”
“它名‘仲夏’,是萧自流的妄念所化。”
“想必你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它吧。”
萧无意抬起双手,从剑王姑姑的手上接下了这第二块水晶石,拿到这一块水晶石,便意味着她们只要再拿到两块,便能开启藏宝箱。
虽然如今阿昭的毒已然解开,可凌礼的情花毒应该还没有着落。
毕竟,当时凌礼不在一刻城,她没有喝那三味酒,想必她应是日日煎熬,痛苦难耐了。
“姑姑,为什么这块要给我?”萧无意本以为剑王姑姑来,会将东西给阿昭,因为剑是阿昭拔的,人也是阿昭杀的。
这凝结出来的“仲夏”石,自然也应该由阿昭来拿。
剑王姑姑听到萧无意这疑问,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啊,看上去很自在潇洒,聪明的很。”
“可许多事情,还是看不清啊。”
剑王姑姑说着,也没有弯弯绕绕便简单的同她解释,道:
“想来你们应该拿到了‘揽明月’这一条线索吧。”
“揽明月揽得不是明月,揽得是心中的壮志。”
“是鸿鹄之志。”
“你弟弟因命格受挫,心中纵使又无数远大志向,也难得实现。”
“他踌躇、他苦闷、他憋屈。”
“所以他会走入邪门歪道,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他越是执着于此,便会困顿于此。”
“可你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抽他,甚至不惜用你们萧宗老祖宗的‘逍遥自在掌’叫醒他。”
“他也不是木头,打在脸上会疼,扎在心里会痛。”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在我看来,你的巨大变化是刺激他的根源。”
在此之前,剑王姑姑对于萧无意的印象便是一个严格遵守条条框框,做任何事情都会格外守规矩的古板,她会丝毫不差的遵循自己内心的规则。
比如该一对一的时候,她不会一对二。
可是这一次见面,她看到萧无意果断出手,帮之崔昭玉的时候,她倒是诧异的很。
如果出手的这个人是百里夜莺,是凌礼,她都不会特别惊讶,因为她们的潜意识里会这么做,但是偏偏这个人是萧无意。
她居然不再死板的恪守内心的成规,她开始灵活起来,开始真正的领悟萧宗老祖宗的自在逍遥的意思。
萧无意的变化,给了萧自流最致命的一击,她让萧自流的内心世界崩塌了,彻彻底底的崩塌了。
“这便是仲夏石选你的原因。”
“也是萧自流对你的肯定,你确实值得萧宗少宗主这个位置。”
剑王姑姑给了萧无意一个肯定的眼神,她想要萧无意相信自己。
剑王姑姑说完,她潇洒的甩了下衣袖,便转身单手背在身后,道:“我的事情交代完了。”
“等小凌礼醒了,你们就上路吧。”
“你们的下一站是——”
“雪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