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柠每日以死白的脸侍人,如若不是林狩每每为其增添血色,竹林峰内的其他人,怕是要被池柠强大的气场和那张渗白的脸逼远。
“滴滴答……”
池柠发着烧躺在身侧,林狩却神经大条的进入了深眠。
直到被雨水落下的声音吵醒。
林狩醒了,却没有任何动作,在旁人看来,依旧是深眠的模样。
因为……林狩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十万年前,林狩假意接近池柠起,在竹林峰的每次睡眠,都非常有警觉性,再加上她早已不是凡人之躯。
是绝不会被雨水吵醒的,除非……周围有异动。
身侧的池柠依旧躺在床上,炙热的体温在这间微凉的屋内消散,未能传到旁边的林狩身上。
这样吗?林狩笑了笑。
按理来讲,林狩与池柠相识十万年,林狩还得了个副峰主的职位,关系应该相当不错才对。
但若是一方假意,另一方也别有用心。
每日剑拔弩张的相处下,池柠与林狩,从未深入过。
竹林峰峰主生病,林狩却不尽人情的躺在,因病而发红的池柠旁边睡下了。
用林狩的话来说:没有义务。
林狩不体贴不热心,不是怕麻烦或怕地板上的灰尘沾到林狩的裙子,林狩是做好分内之事,分外之事一概不关心。
就算哪天阴差阳错将竹林峰池峰主睡了,她也只会说一句:我没想这样,不怪我。
假意受伤与池柠相识十万年,林狩只有一个目的:玫玉。
玫玉,是把簪子,象征着竹林峰峰主的地位,内有醇厚法力。竹林峰与其他峰一样,只认峰主信物,不认人,故拿到这把簪子,可驱使竹林峰万人。
林狩在池柠身边伪装十万年,终于找到了机会。
雨季,生病,异动。
林狩知道这是个绝佳的好时机,而山汐阁发出的异动,林狩嘴角勾了勾。
只有玫玉。
竹林峰乃山峰第一,山清水秀,而在竹林峰中的山汐阁,亦是景色怡人,风光旖旎,所布下的结界也是强悍坚硬,故山汐阁绝不可能有异动,除了玫玉。
半个时辰过去了,异动渐缓,床外侧的林狩睁开了眼。
一如往常的下了床,回身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像不剥皮的荔枝,皮肤上的红更深了,此时闭着眼看起来非常难受。
林狩心动了动,俯下身用浅粉的指尖,按了那绯色欲滴的软唇。
“!”林狩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池柠的唇包裹起来。
“平日将我拒之门外,这是后悔了?”林狩嘀咕道。
林狩拒绝不了美人的诱惑,但此时正事要紧,林狩抽出自己的手,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雨水溅到地板上,林狩却不在意,仔细寻找异动的源头。
白色法力从手中涌出,丝丝缕缕的法力包住了整个山汐阁,院中雨水悬在空中,未能移动,待法力被山汐阁一位黑衣女子收起,雨水重新降下。
林狩自信一笑:“找到了。”
随后迈着步子,向异动处走去。
林狩:“玫玉,我可来了,十万年前就听闻,竹林峰峰主无人能靠近,玫玉更是除了史书,无处可见......”
纯扯~是世人蠢罢啦。
世人忌惮池柠,竹林峰又是世间第一峰,任世人看了都要退避三尺,连峰主信物玫玉都传的神乎其神,仿佛有莫大的坎坷不幸,逼他们望而退步。
林狩身在其中,只道是世人的误解。
池柠明明就很可爱,是他们从未了解过就刻意疏离。
山汐阁异动的位置,林狩已明了。
林狩走在木板上,雨夜幕布遮住了她的身影,身上的饰品发出“铛铛。”的声响。
是一间客室,林狩来到门前,不着急的在外待了会。
山汐阁是池柠居所,从建立初期至今,只有池柠一人居住,而山汐阁异动,自林狩来到竹林峰后,还是头一次见到。
此变故应有蹊跷。
在林狩探查完周围,确定没有第二种异动后,推开了木门。
一阵雷声闪过,林狩进入了这间客室,构造和布局都是寻常,与任一城中的名门贵族卧房相比,无其他不同,不过只是繁华些许,窗边的竹叶被雨水侵袭,却久打不折,反而越浓郁的雨水,成为了竹子丰富的养料。
进入房后,林狩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气流。
白色的气流在屋中,所到之处皆附上一层冰,危险的气息袭来,林狩感知到,这是玫玉所发出来的。
而在书架边的暗格,寒气使得整个格子冻出了厚厚的冰壁。
便是玫玉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