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岑军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介绍道:“这位是王安然,今天刚转来我们班插班,大家欢迎一下。”他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王同学,你先坐那里,卷子发下去,我们开始上课。”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伴随着不少学生压低声音的议论:
“哇塞!新同学好漂亮!”
“岑老师哪里挖来的宝藏?”
“看着好高冷啊…”
“她耳朵上那个玉佩好酷!”
宋亦安顶着这些目光,硬着头皮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回到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校园时期。讲台上,岑军已经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讲解语法,声音温和清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粉笔灰在光柱里飞舞,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与她平日里接触的灵异诡谲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努力集中精神听讲,试图融入这久违的课堂氛围,但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晚上即将进行的危险行动上。沈曲的意念从玉佩中传来一丝淡淡的安抚,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宋亦安如坐针毡。
她上一次坐在教室里听课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周围学生们窃窃私语、传纸条、偷看手机的小动作让她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岑军让王千语上去拿试卷分发,等到发到宋亦安的座位时,她悄咪咪地塞给宋亦安一张小纸条。
宋亦安接过纸条,在桌下小心展开:「唐建明今晚七点有教师聚餐,应该不在家。我记得他养了条狗在家里,你小心点。——C」
宋亦安挑了挑眉,把纸条揉碎塞进口袋。看来计划已经定好了。
夜幕降临,锦绣花园小区显得安静而普通。
宋亦安换回了自己的便装,躲在7栋对面的绿化带里观察情况。
沈曲已经脱离了玉佩,以半透明的灵体状态漂浮在宋亦安身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402…”宋亦安抬头望向四楼那个没有亮灯的窗户,确认目标。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裁剪好的黄纸和朱砂笔,动作麻利地画了几个简单却灵动的符文小人。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几个巴掌大的纸人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像喝醉了酒。
“去,探路。”宋亦安低声命令。
小纸人们飘飘悠悠地飞了上去,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里钻了进去。宋亦安闭上眼,心神与纸人相连,共享着它们的视野。
屋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淡淡的、类似于狗舍的骚臭味。
纸人们小心翼翼地飘过客厅、厨房、卧室…确认了,确实没人。它们找到了书房书桌抽屉里一个带锁的小匣子,里面似乎装着些文件和…一本硬壳本子的边角。
“找到了!”宋亦安心中一喜,收回心神。纸人们完成任务,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沈曲的表情依然凝重:"太顺利了。"
"没错,但是时间不多,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宋亦安站起身,"纸人说屋里没狗,我们速战速决。"
两人绕到楼后,宋亦安再次施法让纸人从内部打开了阳台门。她们轻手轻脚地爬上去,溜进了唐建明的家。
一进门,宋亦安就皱起了鼻子:"什么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骚臭味,像是很久没洗澡的狗身上的气味,还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膻。沈曲也露出厌恶的表情,红色的衣袖掩住了鼻子。
"他养的狗一定很脏。"宋亦安小声嘀咕,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唐建明的家装修得很普通,但处处透着一种刻意的"文雅"——书架上摆满了名著,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茶几上放着茶具。
她直奔主卧,果然在床头柜里找到了那个小铁盒。铁盒上了锁,但对宋亦安来说不是问题。她从发髻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铁签,三两下就撬开了锁。
"得手了!"她兴奋地打开铁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本红色硬壳日记本!
就在她伸手要拿的瞬间,沈曲突然转身,刺骨的寒气从她的体内冒出,冷冷地盯着门口,说道:“他来了。”
宋亦安猛地回头,只见卧室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影——正是唐建明。
他不再是白天那副“儒雅”的伪装。此刻,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油腻的脖颈。头发凌乱,脸上挂着一种极度猥琐、贪婪又兴奋的笑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非人的、如同野兽看到猎物般的绿光。
他微微弓着背,双手插在裤兜里,舌头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像黏腻的触手,死死缠绕在宋亦安身上,上下打量着,充满了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欲望。
"小老鼠,跑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