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献霖”
精准地落在了飘在她身后、一脸警惕的沈曲身上。

    “啧!”老谢(谢定,兼职摆渡人)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眼睛在宋亦安和沈曲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

    “宋丫头,可以啊!这才几天不见,就拐了个这么俊俏的‘红衣’回来?还形影不离的?这关系…不一般呐!难怪舍得下血本,原来是佳人在侧,想博美人一笑?”

    宋亦安脸一黑:“老谢!少废话,办正事!”

    她侧身让开。

    沈曲冷冷地瞥了谢定一眼,没说话,但身影微微飘远了些,显然对这个口花花的鬼差没什么好感。

    谢定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拎着保温杯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局促不安的王千允:“哟,还有位小妹妹?这苦大仇深的,就是事主吧?”

    他大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拧开保温杯,一股浓郁的枸杞红枣茶味飘了出来。

    “说吧,要问谁?生辰八字,或者死亡时间地点,越详细越好。”

    王千允连忙把献霖的名字、出生日期、以及大概的死亡时间都报了出来。

    谢定一边听,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和宋亦安同款的智能手机。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似乎在查询什么。

    “唔,我看看喔…A大,女寝,上周…献霖…找到了!”老谢手指一点,屏幕上似乎闪过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幽光。

    他收起手机,喝了口枸杞红枣水,打了个哈欠,说:“稍等一下啊,快递马上到…对了丫头,快递费你付哦。”

    宋亦安吐槽道:“知道啦,扣扣搜搜的,难怪几百年没有女朋友。该!”

    谢定瞪大右眼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玩起了手机。

    忽然,屋子中央的空气忽然扭曲起来,温度骤降,灯光似乎也暗了一下。

    一个模糊的、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身影缓缓凝聚成型。她的身形比沈曲还要淡薄许多,眼神空洞,带着新魂特有的迷茫和挥之不去的悲伤。

    来者正是献霖。

    “献霖!”王千允失声叫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献霖的灵体似乎被王千允的声音触动,空洞的眼睛转向她,流露出一丝熟悉的哀伤,但很快又变得麻木。

    “献霖,”宋亦安沉声开口,“我是宋亦安。这位是王千允,你的朋友。我们知道你走得委屈。现在,请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是谁?他对你做了什么?”

    献霖的魂魄似乎还有些浑噩,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茫然地转过头,看到王千允,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千…千允?”

    “是我!是我啊献霖!”王千允哭喊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献霖的魂魄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冰冷和绝望:“我…我撑不下去了…千允…我真的好累…”

    “为什么?你不是说占卜让你开心了吗?你不是说我们还要一起去旅行吗?”王千允泣不成声。

    “是…对占卜的兴趣是让我暂时忘了…可是…忘不掉啊!”献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痛苦和怨恨。

    “那个男人…那个恶魔!他对我做的一切…像噩梦一样缠着我!白天黑夜…无时无刻!”

    “哪个男人?是谁?”宋亦安沉声问道。

    献霖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回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是…是唐明德…我的高中…班主任…”

    “什么?!”王千允如遭雷击。

    “他,他利用职务,单独找我‘谈心’…”献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他摸我,抱我…说那些恶心的话,我反抗,他就威胁我,说要告诉我爸妈我不学好,说让我毕不了业。我…我不敢说…”

    “畜生!”王千允气得浑身发抖。

    高中三年,正是少女情窦初开、对世界充满信任的年纪。而唐建明,这个道貌岸然的班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和心理操控,从言语骚扰开始,一步步升级到肢体触碰、猥亵,最终在一个晚自习后,以“辅导功课”为名,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她实施了□□。事后,他用成绩、前途、名誉甚至家人的安全威胁她,让她不敢声张。

    这噩梦般的经历,成了献霖心中无法愈合的毒疮。即使她努力考上大学,离开家乡,努力融入新生活,热爱占卜,试图用一切美好来覆盖过去的阴影,但唐建明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

    那些不堪的画面、威胁的话语、身体的记忆,总会在夜深人静时将她拖回深渊。她无数次尝试自救,但那份沉重的耻辱感和恐惧感让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包括最亲近的王千允。最终,在又一次被噩梦和绝望彻底击垮后,她选择了结束生命。

    “高中三年…整整三年…”献霖的魂魄呜咽起来,透明的泪水滑落,却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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