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鬼子,战士救
点头,忍着痛从背包里掏出纱布和剩下的过氧化氢:“嗯,算是…干这行的。我叫宋亦安。”她一边熟练地给自己重新消毒包扎,一边快速解释,“我是受一个…小朋友的委托,来山上找点东西。”

    “小朋友?”班长和眼镜小姐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悲悯的神色。

    在这吉幽山,能委托活人的“小朋友”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对,一个被害的小男孩,脸被毁了,刚帮他恢复了点样子。他说他的东西被埋在这附近,就在‘水龙首,二兵交战处,老魁树底下’。”宋亦安包扎好伤口,扶着旁边的树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伤腿,感觉好多了,那灵体的“特异功能”似乎真有点效果。

    “水龙首?是说这瀑布像龙头吧?二兵交战处…”班长摸着下巴的胡茬(虽然也是半透明的),皱眉思索。

    眼镜小姐姐却眼睛一亮:“班长!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好久以前有个小朋友来过这埋了什么东西?当时我们还救过他呢!”

    “对啊!那时他被一个鬼子追杀咧,还是俺一刀救了他呢!”班长一拍大腿(虽然没发出声音),“他说的‘二兵交战处’…俺们知道!”

    他指着瀑布下游不远的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看见那片洼地没?当年俺们连一个班就是在那儿,跟一小股摸进来的鬼子斥候拼了刺刀!那叫一个惨烈…最后就剩俩重伤员。

    那地方,树不多,最大的那棵…是不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他指向洼地边缘一棵虬枝盘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沧桑的大树。

    宋亦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棵老槐树形态独特,在周围相对低矮的树木中确实很醒目。

    “对!很可能就是那里!”宋亦安精神一振,线索对上了!“那‘东西’具体埋在哪还记得吗?他说是个对他和家人很重要的布包。”

    班长严肃地看着宋亦安,“宋同志,那地方…不太平。刚才那伙鬼子阴魂就是在那片活动最频繁。而且…那棵老槐树,俺们死了之后才感觉出来,有点邪性,阴气特别重,像是个天然的‘聚阴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宋亦安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洼地和老槐树,心里也有些发毛。

    她咬了咬牙:“我不能不,去明天就是他的头七了。”

    头七,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也是他的家人最后一次能感受到他的日子,他们应该做个道别。

    班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好!有胆识!不愧是干这行的!这样,俺们几个跟你一起去!虽然俺们这些‘特异功能’打那些成了气候的鬼子阴魂有点够呛,但给你壮壮声势,挡挡阴风,关键时候吼两嗓子吓唬吓唬它们还是行的!不能让咱同志孤军奋战!”

    “对!我们跟你去!”其他几位战士也纷纷应和,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情。即使成了英魂,那份保家卫国、守护同胞的热血似乎从未冷却。

    宋亦安看着这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带着致命伤痕却依旧挺拔的灵体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敬意。“谢谢…谢谢你们!”她真诚地道谢。

    “谢啥!打鬼子,帮老乡,都是应该的!”班长豪爽地一挥手,仿佛在指挥一场新的战斗,“走!目标,歪脖子老槐树!宋同志,你走中间,小心点脚下!卫生员,注意照看着点!”

    一行人(鬼)护着宋亦安,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弥漫着历史硝烟与森然鬼气的洼地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确切地说,只有宋亦安有实体的影子)拉长,投在寂静的山林间。

    宋亦安握紧了口袋里硬邦邦的巧克力,又摸了摸那卷保鲜膜,感受着身边这些特殊“战友”带来的奇异安全感,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快点找到那个布包。

    而她没有注意到,背包侧袋里,那个绿茶茶瓶子,瓶身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瓶内,那双紧闭的、属于女鬼的美丽眼眸,在浓稠的黑暗中,微微颤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