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的是,路飞继续着他在深山里的冒险以及“特训”,莎霓娅也每天继续看着新书学习并到处帮忙。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路飞有了一位陪着他冒险、帮他处理伤口、给他讲述着许多其他人的冒险故事还负责他一日三餐的无所不知的“姐姐”。
毕竟有次跟着路飞进入森林发现对方确实不会生吃海鲜,但是毫不放过森林里的蚯蚓、青蛙、蛇…甚至看上去就不是很安全的蘑菇后,莎霓娅决定还是要好好负责起路飞的一日三餐。
所以赶忙跑到村里的书店购置了一大堆料理书用来学习。
当然,“姐姐”这个称号也只是莎霓娅自封的罢了。
而莎霓娅则多了一个会拉着她去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看风景、听她说着那些有趣故事以及每天念着要保护她的调皮弟弟。
但哪怕是一起度过了这些时日,莎霓娅还是无法将路飞对她的称呼转变过来,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好脾气了……
虽然她好像确实也没有很明确地和路飞说明自己“厌恶”这个名字……
也正因为这个称呼,每午夜梦回之时,她都会再次看见——那个人、看见过去的自己不断遭受着非人的对待……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多次拒绝了去参观路飞的“大树号”的缘故,他到现在也没再向莎霓娅提起那个神秘却又有着直白名字的秘密基地。
今天,在村子里忙了一天的莎霓娅费劲地将心不甘情不愿的路飞哄上床准备熄灯睡觉。
“莎酱太过分了!”路飞鼓起脸,十分不满地用手指戳了戳睡在另一头的莎霓娅,嚷嚷道。
“?我做什么了?”莎霓娅强忍着睡意,懵懵地看着一旁盯着她的路飞。
“你最近老是往村里跑!都没时间和我去冒险了!!!”听到男孩略带着点无意识撒娇的嘟囔声,莎霓娅下意识像往常一样安抚性地摸了摸路飞看着扎手实际十分柔顺的头发。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令人愉悦的触感,莎霓娅越来越困,于是她迷迷糊糊留下一句“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去参观一下你宝贵的‘大树号呢’?”
接着,也不等路飞回答,便沉入了梦乡。
此刻,莎霓娅感觉自己沉入了深海,她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帕莎……帕莎……”那道每个噩梦都会出现的幻听再次出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一条条巨大的锁链将她套住,她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最后被硬生生向更深的囚笼拖去。
她“砰”的一声摔落在熟悉的手术台上,海水浇了满地。
莎霓娅浑身湿透,她大口地喘息着,寒冷的空气快速刺入她的肺部与里面还存着的海水搅在一起。
她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想要逃离却被无数双带着手术手套的手摁在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让她感到眩晕想吐。
她知道,这里是她永远的噩梦,是她无数次与死神擦身而过的刑台。
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案板上待宰的牲畜,她想要躲避,想要呼救,可一双双强硬的手毫不留情地用刀割开她的喉咙,往里面插上了输气管,这是为了不让她因剧烈疼痛而嘶喊而用上的人工气管,她的再生能力也会因为管子的阻挡将伤口恢复到正好包住输气管的地大小。
至于麻药?人们何时在宰割牲畜时会用上麻药呢?
它们如无数扭曲的黑蛇缠绕上女孩的身躯,疯狂地将抽血的针头扎满她的手臂和双腿,随即掀开了那条被撕扯得有些破烂的裙子。
‘不要……不要……’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要!神啊……求您……’
莎霓娅像是要喊出谁的名字,但她却又不知道可以喊谁。
这次,在梦里,高高在上的神仿佛回应了她的呼唤。
她听见祂说:无人能救你。
那道连一丝悲悯都无法感受到的声音,让莎霓娅如坠地狱。
她浑身发冷,却不是因为手术室为了保存脏器而特意调整的温度,而是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逃离黑暗了。
她太痛了,痛到失声哭泣,痛到身体甚至连灵魂都如被炎炎烈火灼伤一样,她仿佛又听见了角斗场上那些贵族的嘲讽和谩骂声,终究还是疲惫地想要闭上被泪水沾湿的眼……
………………
“莎酱……”
是那个声音?它又带着噩梦来了?
“莎酱!”
不对,那并不是莎霓娅所熟悉的恶魔的低语,而是一道…十分熟悉的、孩童稚嫩的声音。
“莎酱!!!!”
莎霓娅猛然惊醒,她惊魂未定地坐起身来,她抬手擦去额间的汗,痛苦地捂着脸无声哭泣。
路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