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戴上。”
“……”
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许柠捏着柔软的围巾看他好久,两个人无声对峙,许柠最终还是妥协。
她真是搞不懂他了。
许柠靠近徐清深,微微踮起脚才把围巾够上他的脖子,敷衍的给他围上。
围好了许柠还打量一圈。
灰色呢子大衣的成熟风与粉色少女系的激情碰撞。
就……怪违和的。
她继续凑过去,正试图将围巾整理得更妥帖些,微凉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他下颌的皮肤。
夜风似乎静了片刻。
徐清深低着眸子看她。
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擦过许柠的耳际,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无比。
“结婚吗?”
空气有一瞬间寂静。
许柠手指一僵,愕然抬眼,撞入他深沉的眸光里。
那里像藏着静默的海,看不出情绪,却让她心跳骤停。
“……什么?”许柠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柠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些惊恐。
至少徐清深是这么认为的。
他那双眸子垂着,定定的看许柠,黑瞳深不见底。
许柠觉得这次自己好像愣了很久,而徐清深也陪她愣了很久。
结婚?
许柠没想到第一次被别人求婚,这么突然。
“为什么?”她半天憋出这几个字。
徐清深依旧看着她,眼里像融化了雪花:“你家里在催婚,我家里也在催婚,刚刚好。”
许柠其实没不想结婚,去相亲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
但徐清深……不一样。
许柠就是单纯不想和他结婚。
她看着眼前的人,过了一会,松开为他调整围巾的手,想说出拒绝的话。
可就在她开口前,徐清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抢先一步,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有一些存款,车子房子在国内国外都有一些,没什么不良嗜好,也没什么身体疾病,家庭关系简单。”
“许柠。”
他叫她的名字,叫得许柠一愣。
“你再考虑考虑?”
许柠出神。
好一会她才低下头,仿佛在认真思量他的话。徐清深看见她细长的睫毛,一闪一闪。
然后,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猛地抬头,眼神带着一丝较真:“不对。”
“嗯?”
“你抽烟。”许柠抬头看着他:“这算不良嗜好。”
徐清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烟盒和一只金属打火机,全部塞进许柠手里。
微沉的重量落在掌心,带着他的体温。
“戒。”他只有一个字,眼神却郑重。
许柠握着那还残留他体温的烟盒,心跳有些失序。这动作太快,太果断,反而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现在呢?”他问,声音低缓,在寂静的夜里生出一丝暧昧,“同意和我结婚了吗?”
“不同意。”
“为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考虑考虑吗?我还没考虑完。”
徐清深舔唇,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那么有耐心。
“行。”他从善如流。
“你考虑,我不着急。”
“现在确实很晚了,你赶紧上楼休息吧。”
“晚安。”
许柠没回他,真就转身上楼了。徐清深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五楼某个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柔软的粉色围巾,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他低头,无声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坐回车里。
﹉
今晚,许柠反而有点睡不着。
她按预想的安排做完一系列事情,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还是睡不着,干脆睁着眼看天花板发呆。
她也许是在想今晚徐清深向她求婚的事情,她觉得求婚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想到最后,许柠莫名有些烦躁,爬起来喝了一大杯冰水,重新躺回去睡觉。
第二天,许柠顶着两个黑眼圈,一整天都萎靡不振。
“许老师,我和你说,我家的美羊羊和猪猪侠要生宝宝了!”
午休,林芝芝的大嗓门在许柠耳边晃。
“美羊羊”和“猪猪侠”是林芝芝家的猫,本来许柠是听习惯了的,但听她这么组合起来说,许柠突然感觉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