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对不起啊?这跟你又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夏略知将事情如实告知给了他爸爸。
夏父当然没怪罪夏略知,安慰夏略知别自责。夏略知咬着唇,许久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楚详言。
楚详言被夏略知这个眼神搞得心脏疼,他知道夏略知肯定会自责很长一段时间,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靠时间来慢慢淡化。
夏父当天就将疫猪向当地动物防疫部门报告,第二天就有几个专业人员前来诊断,对猪进行采样送检,等待判定结果的这几天,楚详言甚是煎熬。
不仅是身体上的病痛,还害怕结果不是自己预想中的那样,真是身心折磨。
病猪与他差不多,整天跟地板相贴,这两天都没有再露过笑了,连睡觉都在发出那种痛苦的哼哼声,身体还是在颤抖。在那边那间猪圈的时候,另外几头猪都没被他传染,偏偏病猪被传染了,他猜测可能是因为那坨鼻涕。
是他害了人家啊!
楚详言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挪动到病猪身旁,抬起蹄子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背部,试图缓轻其痛楚,虽然他知道这个动作毫无作用,但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会淡些。
对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与一头猪面对面躺在一起,对方还用那种莫名其妙的深情眼神看他,他极其不自在,立即收回手,爬回自己的那块区域了,对方没有跟过来。
自从搬到这边双间来,对方好像更有分寸了,不再厚着脸来烦他了,或许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吧。
这两天夏略知常来猪圈外看他,什么也不说。这天晚上,夏略知又来看他了,但没多久就被阿姨喊走了。走了更好,毕竟他得了病,虽然这病不会传染到人,但还是小心为好。
但之后他发现,夏略知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那种猪病学,每次写完作业都会悄悄看。看着看着就会发怒,许是没在里面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吧。
几天后,诊断结果下来了。
看到工作人员从运猪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楚详言心里终于踏实了。
工作人员跟夏父说要带疫猪去扑杀,最后再进行无公害处理。
夏略知趁他们交谈的这个间隙,朝着猪圈跑过去。
楚详言趴在地上,静静望着夏略知走过来的身影。
夏略知站定在他面前,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楚详言有些意外,毕竟在此之前夏略知对他很是嫌弃。
“对不起。”夏略知轻轻地碰了碰他红肿的鼻子。
楚详言摇了摇头,说啥对不起啊宝贝,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这么快回去?
“你摇头,是不是听懂我的话了?”夏略知盯着他的眼睛,期待他给出回复。
楚详言点点头。
夏略知惊讶过后又瘪下嘴角,“你不怪我吗?”
楚详言狠狠地摇摇头,不怪你。
我要谢谢你呀宝贝,我可以变回人了,我可以去找长大后的你了。
楚详言想到什么,眼睛有点热,还有,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好好长大。
等你长大后,我再写一本小说给你好不好?
我们这次换那种质量好的本子,那种不容易撕烂的、不会皱皱巴巴的、放很久都不会腐朽的本子。
对了,我记得你,你很可爱,你的蛋糕也很好吃。
还有,你看到我在车斗里的那一天,能不能喊一下我的名字?我听到了肯定会回应你,你那么帅,我看到你肯定一眼就会喜欢上的。
还有,你去我们村打听我的时候能不能多待一会儿?不用多久,就十多分钟,我十多分钟就能到七叔家。
还有还有,以后不要和齐友邃在一起好吗?
楚详言此刻正趴在车上,他的身体随着道路的颠簸而摇晃,夏略知的身影在他眼中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身旁的病猪哼哼了一声。
楚详言偏头,对上病猪看过来的眼神。
楚详言有点愧疚,要不是他,这猪也不会染上病,它那么小,明明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缓缓凑近,蹄子搭在他手上,像是在说没事。
楚详言那种错觉又冒出来了,这头猪的皮下跟他一样,是个人。
这头猪该不会和他一样倒霉被绑定了猪系统吧?
楚详言刚这么想着,耳畔便有人回应:“是的呢亲。”
我靠!真是啊!
楚详言现在再看这头猪顿时多了几分亲近感。
5999:“不过他是主动绑定的哟。”
谁啊?这么蠢!
耳畔安静了,意料之中,他知道系统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