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详言感觉眼睛里像是突然打了马赛克,夏略知的脸突然就模糊了。
楚详言揉了揉眼睛,不等他看清,一道惊恐的尖叫声猛地刺碎他的梦境。
“啊啊——爸爸,你快来!”
是夏略知的声音。
夏父迅速跑到夏略知卧室,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块布,布里包着什么东西。
夏略知似是想到什么,叫住了他爸爸。
至于说了什么,楚详言没听清。
只听清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偏头看向走过来的病猪。
病猪走到他身侧,看了一眼夏略知卧室那边的方向,然后又看向他,摇了摇头,面露担忧。
似乎还有一丝愧疚?
?
楚详言没懂它的意思,也懒得去琢磨,转身回到自己的“床”,躺下睡了。
病猪跟着过来,蹄子拍拍他耳朵,挠挠他背部,经过下午的事件,楚详言没先前那么讨厌它了,没斥责它,而且对方的力道像是在给他按摩,还挺舒服的,他的困意也越来越深了。
可谁知,没舒服多久,那手法就重了,发出“啪啪”声。
楚详言拧眉身看着对方,欠揍了是吧?
对方朝他笑了一下,闭着眼,狠狠摇头,嘴里发出难听的哼哼声;旋即睁眼,狠狠点头,嘴里发出软软的哼哼声。
“……”
真有病!
楚详言白了一眼,然后继续躺下了,对方趴下来安静地看他的眼睛,没再做些讨揍的举动。
楚详言没搭理它,转头闭上眼,结果对方又开始干扰他,似乎不想他睡觉。
楚详言向对方抛去几个问号和感叹号,对方回了个句号和波浪号。
“……”
楚详言合上眼睛,继续睡,对方继续干扰。
楚详言不想再忍了,狠厉地凶了对方一嘴。
这下病猪乖乖趴下了,不过好像不是因为畏惧,倒像是困了。
据他这段时间观察,这病猪瞌睡格外多,而且那困意一临便汹涌至极,他都看那猪眼皮挣扎过好几回,不过终究是难以抵抗,眼睛还未合拢就打起了呼噜。
那呼噜声像是在唱歌,持续不停,他当人的时候,要是听到这动静绝对是难以入睡的。
可此刻是猪,睡意比较浓。
楚详言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合上眼进入梦乡了。谁知刚摸到梦境的大门,他便感觉鼻子有些异样,还有一股恶臭味,不是猪圈里的粪味儿,有点像是那种死耗子的气味。
楚详言猛地睁开眼,与一只耗子四目相对。
不,耗子的眼睛是闭着的,一看就没了气息。嘴角还挂着白沫,里头混着血丝。
更难接受的是,耗子正躺在他鼻子上。
楚详言本欲摇头甩掉耗子,胃里骤然一阵闹腾,“哗”一下就吐出来了。
那耗子随着他垂头的动作也掉落在了下面的粪坑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略知见自己的恶作剧得到了很好的反馈,在外头笑得畅快极了。他弯下腰,手捂着肚皮,整个人都在颤。
楚详言无奈,宝贝,你怎么这么讨嫌啊!
“略知,你在猪圈门口笑什么?”夏阿姨从屋里出来。
夏略知立即收住了笑意,朝他妈妈那边走过去,“没什么妈妈,就是看那猪的睡相蛮好玩儿的。”
“你屋里还有耗子吗?”夏母问。
“没有了,被爸爸全给弄走了。”
“昨晚吓坏了吧?”夏母摸了摸夏略知的脸。
“没有,就是突然间看到有点没反应过来。”
原来昨晚上夏略知尖叫是因为耗子。
太调皮了,自己被吓到了要找个人共享。不是,找猪共享。
那股臭味儿还在鼻腔盘旋,楚详言难受了好半天。直到晚上夏叔叔来洗猪圈的时候,他趁机钻到水管下,让水将那臭味冲掉,这才得到了缓解。
猪圈被清洗过后凉爽了很多,楚详言却睡得很不踏实,鼻子里面隐隐灼烫,似乎还有液体在流动。
那水管的水很凉,不会是感冒了吧?
楚详言刚这么想着就打了个喷嚏,还持续打了好几个。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偏头,病猪果然又在偷看他。
这个眼神怎么好像有些心疼?
病猪快速朝他凑近,鼻子怼住他的鼻子,蹭了几下。
!
楚详言意识到自己又被占了便宜,刚想提手赏对方一蹄子,对方率先退开了。
病猪的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楚详言也随意扫了一眼对方的鼻子,这一扫便发现其上糊着一坨黄褐色、黏稠的胶水。
!
楚详言回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