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体温计离屁股只剩一厘米的距离,他身体下意识瑟缩。体温计好像顺利进去了,可是不知道怎的,他没有那种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可能是体温计小,他屁门儿大吧。
过了几分钟,兽医取出体温计看了看,清了清嗓子,跟工作人员说:“没问题,可能环境应激,心情影响胃口不好。”
真奇,这兽医竟然能看出猪的心情?
“这两天给它水里加半斤红糖,五十克食盐,五十克小苏打,喝个三四天就行。”兽医对工作人员说。
楚详言没感觉到渴,所以没喝,也没吃饲料,似乎也感觉不到饿。
三天后,工作人员又坐不住了,再次打电话将兽医喊来。兽医依旧是那种看不到脸的打扮,给他检查一通后,又蹲在他面前,细细端详着他。
眼睛都被头发遮住了,确定能清楚?反正他与之对视的时候,只能从厚厚的刘海中寻出一丝缝隙艰难地钻进去。
真想上手给薅一下。
兽医起身走开,与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然后离开了。
之后,他就吃上了美食——白菜南瓜渣。
总算让人看着有食欲了,虽然他不饿,但嘴巴想吃。
就是这味道可能太淡了,他没尝出什么味儿。
见他吃那么积极,工作人员给谁打电话汇报了一下,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工作人员一个劲地应好。
还以为他们会继续给他喂这种大餐,可惜,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下午那顿就换成了饲料。
他对着那饲料始终下不去嘴,工作人员每次来看着他满满当当的食槽,无奈地叹了口气,“咦哟,瘦了好多,你看你同伴都胖了,到时候它们都走了,就留你一个咯。”
工作在人员这番话提醒了楚详言,对啊!他必须得多吃点,快快长胖,否则还得在这儿多待段时间。
虽然待在这里啥也不用干,但做猪哪有做人好啊!
为了能早点回去,他最终还是咬咬牙光顾了猪饲料。
本来以为自己的味蕾会被什么古古怪怪、难以接受的口味无情冲击。
可没想到,他依旧没尝到味道……
就好像他只是张嘴了,但是那饲料不是从他嘴里过去的一样。
奇了八怪的。
真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只会在小说里存在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会不会是他灵异小说写多了?
工作人员见他肯吃饲料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高兴到说了一大堆夸奖他的话。
他发现这些工作人员都喜欢跟猪说话,可能是和猪待久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与气味,习惯了猪的生活,每天吃了就睡,起来又吃,啥也不用干,啥也不用想。
这天,几名工作人员忙完凑在门口抽烟,找着话题讨论起来,主要内容是老板的儿子待会儿要来场里选猪。
一人好奇问道:“选猪干啥?”
“好像是要写什么关于猪的小说,应该是为了更真实,想选头猪带回家养。”
楚详言的栏舍离门口那儿较近,他们的话语很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带回家养?为了写小说?这也太严谨了吧?
虽然他也为了写小说而亲身实践过,但他是真做不到把猪带回家养。倘若非养不可,也不会来养殖场这种地方选肉猪,直接去买个宠物猪养不是更好?
楚详言不禁心生敬佩,这人肯定是个大神吧。
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位大神是谁。
工作人员拧着眉头,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带回家去养啊?这多脏啊,老板竟然同意?”
“老板对他儿子溺爱得很,他儿子好像二十多了吧,”同事摇了摇头,语气鄙夷,“整天在家里窝着,也不出去上班,虽然老板有钱,但……”
同事打断道:“你不是说他写小说的吗?”
“是啊,但一分都没赚到,这写小说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要不是老板养着,早晚饿死。”
楚详言真想上去问他一句:写小说怎么就不是正经职业了?不也是靠双手?还费脑子,没比养猪轻松多少,没几个子儿,还得挨骂,你以为很容易?
“没挣到钱也不代表人家没做事,只是付出没收获。”另一个工作人员没迎合对方的说辞,叹道:“唉,每一行都不容易啊!”
那名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另一个同事朝着这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哎”了一声:“那边过来那人是不是就是老板儿子?”
几人视线齐刷刷地朝着前方小径看过去,其中一个老员工兴许见过老板的儿子,他笃定道:“对对对,就是他。”
“长得还挺周正哈,跟老板不太像。”
“挺像啊脸型,”同事摇了摇头,“现在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