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景杰靠在车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浑浑噩噩的程缘。
“嗯…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别又一个人昏迷两天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程缘摆了摆手,转身走进楼内。
“唉……哎?”
邯景杰一口气还没叹完,从远处跑过来的人吓得他手机差点没拿稳。
草草草,蒋宁怎么一路跟到这来的。
就在邯景杰还没想清楚蒋宁是追过来要名分还是别的什么,嘴已经快过脑子的喊到:
“唉!喂!蒋宁!你快去逼他一把!他家十七楼——”
兄弟啊兄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都追上来了就面对一下吧——
邯景杰闭上眼,双手合十朝大楼摇了摇。
电梯门在眼前合上,程缘似乎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他顿了顿,脑海里想起了第一次把蒋宁带回家的那个夜晚。
大概…又要和他回到那种边界感了吧,不、他会不会都不想见到自己,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恶心?
程缘顿时有些呼吸不上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连电梯按键都忘了按。
他扶着墙壁,看着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上升。
今夜明明没有下雨,可是他心中却是一样的潮湿。
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程缘已经想好了回到只有自己的房间,蜷缩起来,慢慢地修复心上缺失的那一块。
他走出电梯,却被一道力量拽了过去。
走廊灯齐刷刷亮了起来,程缘直视着炫目的灯光,在粗重的喘息和用力的拥抱下,泪水汹涌而出。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越发用力的拥抱替他们诉说着肺腑之言。谁都很狼狈,谁都不愿松开,直到头顶的灯熄灭,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回响于走廊。
“先进去好吗?”最后是蒋宁先开了口,揽着程缘的腰将他抱到门边,开了门后,见他哭的没力气,干脆一把将人提起来走到沙发边。
程缘记不清自己已经多久没那么撕心裂肺的哭过了,哭得喉咙发紧,呼吸急促,却还要抓着蒋宁说:
“对、对不起…我、……”
“先别说话。”
蒋宁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认真地注视着他。
“慢慢的、深呼吸——”他一边引导着程缘放缓呼吸节奏,一边伸手抚过他的背帮他顺气。
直到那单薄胸膛的起伏逐渐趋于平稳,蒋宁才松开手,从茶几上抽了纸巾给他擦脸。
程缘呆坐着,在蒋宁又牵起他的手,不知道在检查什么时,哑着嗓子开口:
“我可以说话了吗?”
蒋宁看了他一眼,面对面与他坐着,道:
“嗯,情绪不要激动,我就在这里,你慢慢说。”
“对不起…我不该逃避的……”
程缘思绪很乱,有很多想说的,最后选择先为自己的不告而别道歉。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丢人,却还是抬起脸看着蒋宁。
“对不起,送你东西和对你好,不是想向你邀功。”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用错了方式,却想要传达心意。”
他内疚地很,注视着蒋宁的神情,不错过一丝一毫,因此,也看见了蒋宁慢慢向他逼近。
“还有呢?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太、太近了!被困在沙发与蒋宁的臂弯之间,程缘退无可退,眼神都不知该看向哪里,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蒋宁,我喜欢你。可不可以——”
唇上一软,余下的话被堵在了喉间,程缘惊惶地睁大了眼。
“现在还觉得我会拒绝你吗?”
“还是说,只有这样,你才能明白,我也是喜欢着你的。”
蒋宁捏了捏他的手,注视着仍处于呆滞状态的程缘。
就这样亲上去会不会太急切了?他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背上又沁出一层汗。
但…就算是他,也无法忍耐在喜欢的人向他坦白心意时无动于衷。
“可不可以…再亲一次?”
思绪回笼时,仿佛是唇瓣给予了大脑信号,控制着他再次追寻方才的触感。
程缘跪坐在蒋宁身侧,眼巴巴地拉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的、男朋友?”他有些不熟练地叫出这个称呼。
腰被搂住的那一刻,程缘顺势跨坐在了蒋宁的身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按在了他的脑后。
吻落在了额头,鼻尖,又流连到湿润的眼尾和脸颊。
程缘睫毛一颤,感到对方颇为珍重地吻在了自己的唇上。
比起情欲,这个吻更像是在告白之后的安抚,将高悬的心稳稳放回胸腔,让不安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蒋宁残存的理